廢物。"顧衍替她說完。
他站起來，走進臥室，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已經有些發黃，折角磨得起了毛邊。
他把信封放在茶幾上，就在那部碎屏手機旁邊。
"離婚協議。半年前就擬好了。"
蘇曼愣了兩秒。
她伸手去拿，翻開第一頁，眉頭皺起來又松開。
"凈身出戶？"她盯著顧衍，"你什么都不要？"
"房子寫的你名字，車是你家買的，存款……"顧衍停了一下，"你覺得我有什么存款？"
這句話讓蘇曼的嘴角挑了一下。
不是嘲諷，是某種被驗證了的優越感。
"行。"她拿起茶幾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筆畫很流利，沒有任何猶豫。
簽完，她把協議推過去。
顧衍接過筆，在她名字下方簽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洇在紙上。
"明天去民政局。"他說。
蘇曼把協議折好，放進自己包里。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顧衍，你要是早點有出息，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
門關上了。
顧衍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部碎屏的手機。
屏幕終于徹底黑了。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食指上那道傷口。血已經凝住，暗紅色的一條線。
他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把手伸到冷水下面沖了很久，直到指尖發白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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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問了一句"確定嗎"，兩個人同時點了頭。紅本子換成綠本子，前后不到二十分鐘。
蘇曼出了民政局的門，上了一輛白色的奔馳SUV。
副駕駛上坐著她閨蜜趙穎。
趙穎把墨鏡推到頭頂，探過身看了一眼顧衍的背影。他穿著一件洗到有些發灰的黑色T恤，背著一個舊雙肩包，正在路邊等公交車。
"離了？"趙穎問。
"離了。"蘇曼扣上安全帶，翻了一下后視鏡補口紅。
"早該離了。"趙穎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點了根煙，"我說句不好聽的，曼曼，你當初怎么看上他的？一個保安，月薪五千。我第一次見他就說了，這種男人，撐死了就是給人看大門的命。"
蘇曼沒接話，口紅在唇線上停了一秒。
趙穎沒注意到，自顧自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