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進了巷子里的連鎖酒店。
前臺小妹頭也不抬：“鐘點房三小時188，押金200。”
“我找人?！崩钐鹇曇艉茌p，“308房，陳先生?！?br>電梯鏡面映出她補妝的樣子：腮紅打得很重，為了蓋住熬夜盯盤的暗沉。口紅是正宮紅，網上說這款色號叫“斬男色”。她抿了抿唇，讓顏色更均勻。
敲門。三短一長。
門開了條縫，一股煙味混著酒店廉價香薰涌出來。門后是陳建明，四十六歲，搞建材的小老板，左手無名指戴著婚戒，但戒指勒出的那道白痕，暴露它至少摘下來過半小時。
“來了？”他聲音發干。
李甜沒應，側身擠進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悶響。房間窗簾拉著，床頭燈調到最暗，電視在播財經新聞，音量很小。
她放下包，走到窗前，“唰”地拉開簾子。
夕陽猛地灌進來，陳建明下意識抬手擋眼：“你干什么？”
“看看風景?！崩钐鸨硨λ娼z襯衫透光，腰肢的輪廓在逆光里像剪影，“陳總，上周答應我的二十萬，什么時候到賬？”
陳建明從背后摟上來，手在她腰間摸索：“急什么……”
李甜抓住他手腕，力道不輕：“我很急。股票要補倉。”
“哪個股？”
“恒泰?！?br>陳建明手一僵。李甜感覺到他掌心在出汗。她在心里冷笑——這男人上個月酒桌上還吹噓自己靠內幕消息賺了套房，真遇到事，慫得比K線跳水還快。
“那支股有問題?！标惤魉砷_她，摸出煙點燃，“***盯上了，你不知道？”
“知道?！崩钐疝D過身，拿過他手里的煙，自己抽了一口，“所以才要補倉。跌得越狠，反彈越兇，對吧陳總？”
她吐煙圈時微微仰頭，脖頸線條繃出一道脆弱又倔強的弧。陳建明盯著那截脖頸，喉結又滾動一次：“……明天，明天我讓財務打錢。”
“今天?！?br>“今天來不及——”
“現在轉賬。”李甜把煙按滅在煙灰缸，發出“滋”的一聲，“手機銀行，兩分鐘。”
空氣凝固了五秒。
陳建明盯著她。她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眼瞳在昏黃光線里像兩塊浸了油的琉璃。這種對視她練過——先直視，等對方開始動搖時，眼瞼微微下垂，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