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幾張熟臉，一時沒說話。
老秦的母親住院，我替他連熬三晚改圖。
高梅帶孩子上班，被羅成罵得抬不起頭，是我把小孩安置在會議室，自己去挨訓。
江甜剛畢業，連尺碼表都看不懂，是我一筆一筆教她。
現在他們站在羅成身后，像一堵墻。
墻那邊，是3千萬訂單的獎金，是羅成許給他們的分成，也是他們終于不用再跟我熬夜的輕松日子。
羅成敲了敲辭退單。
“簽字。”
我問他。
“昨天的樣衣，也是江甜送的？”
江甜立刻說。
“是我。”
“封袋呢？”
“也是我。”
“報價冊呢？”
“我核過三遍。”
羅成笑了。
“聽清楚了嗎？你昨天連公司門都沒進，別想把小甜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我慢慢把手機放回桌上。
那通追回樣衣的電話，我沒打。
沈琳把一支筆推到我面前。
“許梔，大家同事一場，別把場面弄難看。”
我沒接。
“我的考勤記錄為什么沒有？”
沈琳把平板翻過來，屏幕上是昨天的打卡頁面。
我的名字后面兩個紅字，缺勤。
她說。
“機器不會騙人。”
我看著那兩個字。
昨天上午九點，我進門時前臺的打卡機壞了。
高梅拿著咖啡對我說，許姐，機器又抽風了，回頭找人事補一下。
我當時手里抱著四套樣衣，沒多想。
午飯是老秦替我帶的。
下午三點，我和江甜一起在樣衣間封袋。
四點半，羅成說他司機順路去南橋，讓江甜把袋子交給他。
五點，樣衣出了公司。
這些人每一個都知道。
我看向高梅。
“早上打卡機壞了，是你提醒我的。”
高梅把臉別過去。
“我不記得。”
“老秦，昨天中午你給我帶了飯，付款記錄還在。”
老秦捏著杯蓋。
“那份飯是給小甜的，你別亂說。”
江甜低下頭，小聲補了一句。
“許姐，你平時對我嚴格，我都理解，可你不能因為南橋夸了我，就這樣逼大家說謊。”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好像我才是那個見不得新人出頭的人。
羅成用力拍桌。
“許梔，你聽見了嗎？做人要有臉。”
我把辭退單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