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繼承人。

桌尾的律師把最后一份文件推來。

離婚協議。

阿德里安沒有看我。

「簽了吧。」

「你會得到南碼頭兩成收益，一棟別墅，還有我的保護。」

保護。

用來交換尊嚴的保護。

筆尖落下時，我聞到賽琳娜手套下更濃的藥味。

像月光草。

那是會偽造命定氣味的禁藥。

胸口徽章被侍從摘下。

冰冷的狼頭離開我皮膚。

賽琳娜伸手去接。

大廳盡頭，午夜鐘聲開始撞響第一下。

教堂外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

一名穿灰色大衣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托著一只黑色信封，正停在阿德里安面前。

2.

信封上的火漆，是一頭咬斷荊棘的黑狼。

大廳里所有*eta同時站起。

阿德里安的臉沉了下去。

「誰讓他進來的？」

灰衣男人低頭。

「西境的唐讓我來接伊芙琳夫人。」

西境。

這兩個字讓長桌兩側的首領都變了臉。

但丁·莫雷蒂。

阿德里安父親最小的弟弟，莫雷蒂家族曾經的第一繼承人。

也是十年前被逐出北岸狼群的叛徒。

有人說他殺了自己的兄長。

有人說他吞掉了三座港口。

還有人說，他沒有命定伴侶，因為他的狼太兇，月亮女神都不敢給他系上韁繩。

阿德里安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伊芙琳是我的妻子。」

賽琳娜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阿德，她剛簽了離婚協議。」

她說得溫柔。

卻把我的退路堵死在所有人面前。

阿德里安看向我。

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

「你聯系了他？」

我把簽好的協議壓在圣經下。

「不是你讓我離開嗎？」

他的喉結動了動。

「我讓你離開莫雷蒂，不是讓你投奔我的敵人。」

灰衣男人上前一步。

「飛機已經在私人跑道等候。」

「唐說，如果夫人愿意，今晚之后，北岸沒有人能再摘她的徽章。」

賽琳娜臉色微白。

阿德里安卻笑了。

冷得像刀背擦過骨頭。

「但丁給了你什么？」

「南境的莊園？一支雇傭兵？還是他那張會騙寡婦的臉？」

長老們發出壓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