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音石紋，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對視。
“你是誰？”她問。
回響像回答。空氣里浮出一層灰霧影像，那影像沒有五官，卻像在用嘴說話，“我是你封過的東西。你以為你封的是它。其實你封的是‘你愿意相信的那個人’。”
盧晴清的指尖發抖，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你在用他的身份。你在奪走他。”她的眼睛發紅，但語氣反而更穩，“你要找的不是杜宇軒。你要的是真正自我。”
灰霧影像輕輕搖動，像在笑。“真正自我？那種東西不存在。自我只是被回應的回聲。回應越多，**越深。”
杜宇軒在旁邊猛地喘息。他的眼神掙扎著想回到某個點，但每次想靠近那點就被拉遠。他痛得幾乎跪下，回響卷封皮的縫隙卻在這時徹底張開，像要吞掉他最后的記憶。
盧晴清一步上前，將回響卷從杜宇軒懷里硬扯出來。回響卷像有牙齒，摩擦她掌心，劃出細小的血痕。她卻沒有松手，反而把卷貼到自己胸口。
“如果你要回應，那我回應你。”盧晴清低聲說。她的血在卷上迅速被吸走，卷內的波紋忽然暴漲。灰霧影像的輪廓也隨之變得更清晰，像終于找到了能穩定承載的“身份”。
追兵在這時停了一瞬。為首者的眼神里閃過貪欲與恐懼交織。他們似乎意識到這不是單純奪卷，而是“召回”某種東西。可他們不敢后退，只能更緊地加符。
灰色鎖鏈氣影再度纏向杜宇軒。杜宇軒想掙開，卻發現自己的力量被切分得更碎。人格切換的眩暈像潮水一樣涌來。他眼前浮現盧晴清的臉，卻又像隔著玻璃。他聽見她在呼喚，可呼喚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他張嘴，卻只吐出一句破碎的音節。
等他再站起來時，整條回音街安靜得可怕。灰霧影像消散得無影無蹤，追兵也像被某種無聲禁令定住。他們的符器仍亮著，卻失去指令般停在半空。
杜宇軒愣愣看著四周，又看向盧晴清。盧晴清臉色蒼白，嘴角卻掛著一種終于把線扣上的釋然。她的手里依舊握著回響卷，可卷封皮不再發抖，像終于安睡。
“你……”杜宇軒看著她，眼神里出現一種接近清醒的疑惑，“我剛才怎么了？”他努力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