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是好友申請，頭像是空白的，名字只有一個字：瑤。
通過后，她發來消息：
“你以為她們對我好？”
我盯著屏幕看了許久。
她又發來：
“你養父母的事，我知道一點。”
我未回復，關掉手機，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周阿姨鋪床的樣子。
她從來不用香包，總說太陽曬過的被子就夠了。有時候我睡不著，她就坐在床邊拍我的背，說："有些大人做選擇，不是不想，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顧母帶我去書房，張律師也在。
桌上攤著那份信托文件。
“念念，有件事需要你配合?！鳖櫮缸谖覍γ?，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顧家的家族信托有一個條款，需要顧家的血脈簽字確認才能激活。你是顧家的孩子，這個字只有你能簽。”
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平穩：“簽了之后，信托里的錢可以用來幫你養父母的孤兒院，賬戶解凍、房租、日常開支，都可以解決。”
張律師將文件推過來，翻到最后一頁。
橫線上方印著我的名字：林念（顧念）。
括號里是顧家的姓。
我掃了一眼文件，大部分條款是財務術語，我看不太懂，但有一行我注意到了：
“本信托之激活，需經法定程序確認之顧氏后裔簽字生效?！?br>是法定程序確認，而非DNA檢測確認。
我思索片刻后說道：“我考慮一下?！?br>顧母的笑容未變，但她的右手食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那節奏很短，像是在催促，又似在緊張。
下午，顧瑤來找我。她沒敲門，徑直推門進來，坐在窗臺上，腳懸在空中晃著。
“你簽字了嗎？”
“沒有。”
“別簽?！?br>她嘴角微微下拉，像怕我答應，又似篤定我不會答應。
“為什么？”
她未回答，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福利院的大門，鐵柵欄、褪色的招牌，門口有棵歪脖子槐樹。照片很舊，邊角都卷起來了。
“這是哪？”
“我長大的地方?！?br>“周阿姨帶我去過福利院，那里離我們鎮不遠?！?br>“我知道?！?br>顧瑤把照片拿回去，翻了過來。
背面有字，圓珠筆寫的，字跡很小：
“2007年9月，入園。編號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