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她為了兩罐梨膏跟你吵，還拿我撒氣。”
我站在鞋柜旁，手里還攥著糖糖的小兔子。
“我沒推你。”
陸成川轉頭看我，眼神像看一個外人。
“夠了。你每次都說沒有。”
糖糖哭著說：“爸爸，是媽媽自己坐下的。”
周曼反手拍在茶幾上。
“好啊，***連孩子都教好了。”
陸成川把梨膏拎起來，塞到我手里。
“馬上去退。退不回來，你今晚別回來。”
我盯著他半天。
“陸成川，我是**。”
“別總拿這個壓我。”
他打開門，樓道的冷風灌進來。
“你要真把我當兒子，就別讓這個家為你那張嘴買單。”
我拎著梨膏站在樓道里，隔壁門開了一條縫，又很快關上。
糖糖在屋里哭，哭聲被防盜門擋得悶悶的。
我敲了兩下門。
“成川，把孩子的**給我，她剛才撞了頭。”
門里傳來周曼的聲音。
“她有親媽，用不著你裝好人。”
電梯停在一樓不上來，我只好走樓梯。
膝蓋舊傷是年輕時在后廚摔出來的，陰天就疼。十三層下到八層，我已經出了一身汗。
手機響了，是老街的阿桂嫂。
“姜師傅，你的梨膏拿到了吧？我給你留的是最后兩罐，別人加錢我都沒賣。”
我看著手里的袋子。
“拿到了。”
阿桂嫂聽出不對。
“你嗓子又犯了？要不我讓我兒子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
我把電話掛了。
樓下風更硬。年關前的街邊全是賣紅燈籠和春聯的小攤，喇叭里一遍遍喊著過年特價。
我去了那家年貨鋪。
老板一見我，忙從柜臺后出來。
“姜師傅，怎么又回來了？是不是罐口沒封好？”
我把袋子放在柜臺上。
“家里沒人喝，我想退了。”
老板臉色難看。
“這東西是現熬現裝，出了門不好退。你要是嫌甜，我給你換一罐淡些的。”
旁邊一個穿紅羽絨服的女人認出我。
“這不是陸成川**嗎？我剛才還看見你兒媳在群里說，你六百塊買補品不肯給孕婦用。”
她把手機遞給老板看。
小區群里，周曼發了一張梨膏照片。
配字是，我婆婆寧愿給自己買六百塊甜水，也不給孕婦做檢查。
下面已經有人罵了幾十條。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