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年底換輛新車的，要不先不換了。他努力讓自己相信這個局還能收場。
然后李蓉放下菜單，開始了真正的表演。
“趙先生是吧？既然今天見面了，我就把話說明白。”她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指甲上的水鉆對著他，坐直了身子，“我跟你相親是有要求的。你要是能接受，咱們就繼續談。接受不了，這頓飯就當交個朋友。”
趙明遠放下水杯，正襟危坐，表情誠懇：“你說。”
“第一，結婚后必須在縣城買房，不能低于一百二十平，要寫我的名字。首付你出，房貸可以一起還。”
趙明遠點了下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注意到她說的是“寫我的名字”，不是“寫咱們的名字”。
“第二，彩禮二十八萬八，不含三金。三金另外算，我只要周大福的。”
“第三，結婚后我的工資是我自己的，家里開銷你負責。我是護士，工作穩定，但我的錢要攢著給我爸媽養老。你的錢養家——這是天經地義的。”
“**，婚后不和公婆同住。**媽如果要來縣里看病，可以住酒店，費用你自己出。”
趙明遠的眉頭跳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說話。
“第五，結婚兩年內不要孩子。我得先穩定工作。有了孩子以后，**可以來幫忙帶，但不能住家里，隔壁租個單間就行。第六，我弟明年大學畢業，找工作可能需要打點，到時候你得幫忙。不管是出錢還是托人——你是本地人，總該有點門路。第七，我每個月要去***美容，買衣服和化妝品不受限制，你不能管我。第八，逢年過節必須給我爸媽送東西，檔次不能低，別整什么土特產。第九——”她翻著手機備忘錄，“哦對了，你的網約車以后能不能換個好點的車？我同事看見我坐破國產車在商場門口接我，丟臉。”
趙明遠沉默了很久，空氣里只有鄰桌的服務員在遠處給另一桌客人開紅酒，軟木塞拔出瓶口時發出沉悶的啵聲。
李蓉把手機放下，抬眼看他。
“你那邊的條件，也說說。”她說。語氣像一個面試官終于走完了自己的**環節。
趙明遠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睫毛刷得卷翹，眼線畫得流暢，里面沒有羞澀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