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親手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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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
我摸到脖子里全是汗。
天花板還在轉，窗簾縫里透進來的光像一把薄薄的刀片，割開臥室的黑暗。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我踢到了地上，身上的睡衣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冷得我直發抖。
我**了。
在夢里。
那個畫面還卡在我腦子里，怎么也甩不掉——手術刀，銀色的，很細很薄的那種。我握著它，手一點都沒抖，像練習過無數次一樣，沿著林悅脖子上的紋路切下去。刀鋒碰到她皮膚的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細微的阻力，然后是溫熱的東西噴到我臉上。
林悅的嘴張著，想叫卻發不出聲音，喉嚨里咕嚕咕嚕響，像水壺燒開的聲音。
我看到她頸間那顆小痣，就在刀口旁邊。我看到血順著她的鎖骨淌下去，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順著瓷磚的縫隙滲進去，形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像一只眼睛。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胃里翻江倒海，干嘔了幾聲，什么都沒吐出來。
手機屏幕亮著，凌晨3點12分。
我大口喘著氣，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手指發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在枕頭上。冰涼的水順著脖子流下去，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沒事的。不過是個夢。
我告訴自己，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程醫生教過我的方法，吸氣四秒，屏住四秒，呼氣六秒。我數著數，心跳慢慢從嗓子眼落回胸腔里。
只是一個夢。
可為什么夢里的細節那么清晰？為什么我能記住林悅脖子上那道疤的形狀、她耳垂上那枚銀色的耳釘、她倒地時手指在地上抓出的血痕？我連昨天中午吃了什么都記不住，卻能把一個夢記得這么清楚。
我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是醫院同事周姐發來的消息，凌晨4點17分。我心想周姐這么晚還不睡，點開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是一篇本地新聞的鏈接，標題寫著：《我市一名女子于家中遇害，警方已介入調查》。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點不下去。
不可能是林悅。
我告訴自己，夢就是夢，世界上沒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