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家親生兒子都沒好好讀書，你倒好心疼外人？我告訴你林守田，家里一分錢都別想花在她身上，想上學，門都沒有！”

林守田被罵得啞口無言，垂著頭再也不敢多言。他這輩子，終究拗不過老婆。

小玲的求學念想，就這么被硬生生掐滅。她依舊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割草、下地干活，把那份讀書的渴望，悄悄藏在心底。

一晃兩年，小玲九歲。村小學的王老師心地善良，看著小玲常年趴在圍墻外偷聽，實在可憐，特意登門找到林家。
王老師笑著勸：“翠花嫂子，守田大哥，小玲這孩子看著機靈，也懂事，就讓她來上學吧，學費我給她免了，不用家里花一分錢，就讓她識幾個字也好。”

劉翠花推不過老師的情面，又想著讓她去學校耗點精力，省得天天在家礙眼，這才不情不愿答應了，卻撂下狠話：“上學可以，家里的活一點都不能少。早上先割滿一筐豬草、喂完豬再去學校，放學回來立馬下地干活，晚上還要洗衣納鞋底，敢耽誤一點活，我立馬給你退學！”

小玲激動得渾身發抖，使勁點頭，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我聽話，我一定好好干活，好好讀書，絕不耽誤家事。”

那天夜里，她翻出鄰居嬸子送的舊布書包，洗得干干凈凈，找了兩張用過的廢紙，整整齊齊疊好放進包里，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滿心都是對學堂的期盼。

開學第一天，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脊背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黑板。可奇怪的是，黑板上的字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模模糊糊，重影疊著重影，怎么眨眼睛、揉眼睛，都看不清楚筆畫。

她以為坐得太遠，下課偷偷挪到第一排，離黑板只有幾步距離，依舊一片朦朧。眼睛酸脹發澀，越用力看，越頭暈眼花。

她心里慌了，卻不敢跟老師說，更不敢跟家里人講。她怕一說，家人又要罵她裝懶，怕好不容易得來的讀書機會，就這么沒了。

上課她看不清板書，只能低著頭發呆；老師**，她不敢抬頭；**只能交白卷，胡亂涂畫幾筆。時間久了，老師也以為她厭學偷懶，漸漸不再管她。

消息傳到家里，立馬掀起一陣怒罵。
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