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到我眼底的冰冷。
上一世，我拼死維護的家族顏面，最后成了一把刺向我的刀。
這一世，我偏要親手把這顏面撕碎。
顧思禾走后，錦心端著茶進來。
「夫人，您真的要……」
我打斷她。
「派人去一趟城南的裴家，探探口風。」
我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不，直接去提親。」
錦心大驚失色。
「這不合規矩！」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另外，再備一份厚禮，送到柳家巷子去。」
錦心臉色更白了。
柳家巷子，住著我夫君那位外室。
她不明白。
我也不需要她明白。
我看向窗外，天色將晚。
顧言璋，差不多也該下朝了。
這場戲，需要他這位主角登場。
2.
顧言璋回來時，我正在燈下看嫁妝單子。
他身著朝服，面容清雋，一如往昔。
「夫人還在忙？」
他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語氣溫和。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副溫和的表象騙了一輩子。
我將手里的單子遞給他。
「思禾要嫁人了，我在看給她備些什么。」
顧言璋接過單子，隨意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思禾還小，婚事不急。」
「她看上了一個人。」
我輕描淡寫地開口。
「今年的新科探花，裴舟。」
顧言璋捏著紙張的手指，猛然收緊。
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得起了皺。
但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放下單子。
「一個新科探花，出身寒微，如何配得上我們國公府的嫡女？」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此事，我不同意。」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為何不同意？」
「我記得，當年你迎娶我時，也只是一個窮書生。」
「是你親口對我說，英雄不問出處。」
「怎么如今到了女兒身上，就變了？」
顧言璋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他眉頭微蹙。
「聽雪，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我步步緊逼。
「是因為裴舟姓裴，不姓顧嗎？」
他瞳孔一縮，猛地看向我。
空氣瞬間凝固。
良久，他移開視線，語氣有些生硬。
「我只是覺得思禾年幼，被人蒙騙。」
「一個初出茅廬的窮小子，能有什么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