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聲響。
她沒有回復。
退出了游戲。
關了手機。
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套被捂得發燙。
而她的耳朵比枕套更燙。
第二天早自習，程遲走進教室，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顧早已經在了。
他面前攤著一本英語閱讀理解，右手轉著一支筆。
沒有看她。
她也沒有看他。
兩個人之間的一米二變成了一米二光年。
然后他的筆停了一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牛奶，推到課桌中間的分界線上。
草莓味的。
程遲最常喝的那種。
他翻了一頁閱讀理解。始終沒有抬頭。
程遲看著那盒牛奶。
伸手拿了過來。
插上吸管。
喝了一口。
草莓味在嘴里化開的時候，她聽到旁邊那個人翻頁的動作頓了一秒。
然后恢復正常。
她低下頭。
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藏在牛奶盒后面。誰也看不見。
3
校園電競聯賽的通知貼在了公告欄上。
程遲經過的時候只掃了一眼就走了。
她打游戲純粹是因為手速快加上解壓，參加什么比賽，暴露ID，讓全校知道校花是個每天在游戲里罵人的網癮少女？
不可能。
但班主任有別的想法。
“這次聯賽以班級為單位報名，每班至少出一支隊伍。”班主任推了推眼鏡，“我知道咱們班有幾個玩游戲的。顧早，你是電競社社長，這事你來組織。”
顧早站起來。
“好。”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
在程遲身上停了零點三秒。
程遲把臉埋進課本里。
下課后，顧早攔住她。
走廊里人來人往。他站在窗戶旁邊，陽光把他半邊輪廓打亮了。
“你打輔助還是打中路？”
程遲的表情管理碎了一瞬。
“我不參加。”
“班里需要五個人。只有四個報名了。差一個中路。”
“你隨便找別人。”
“我找了。段位都不夠。”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顧早低頭看著她。
他比她高將近二十公分。這個距離說話需要微微彎腰。
“遲遲不來的中路，上個賽季全服排名第三。”
程遲咬住了嘴唇里面的肉。
“你要是不來，”他說，“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江嶼。”
“你認識江嶼？”
“游戲里認識的。她嘴比你還碎。”
“你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