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就你自己在家呀?"
我給她倒了杯水。
"他們帶朵朵去***了。"
劉大姐在沙發上坐下來，嗑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突然她壓低了嗓門。
"哎，桂芳，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前天我在樓下碰見你家靜雯，她跟物業那個小張在那兒聊天，我在旁邊等電梯，沒有故意偷聽。"
我看著她，沒接話。
"她說，**在家管得太多了，什么都要插手，搞得她老公意見很大。還說什么老一輩的人不懂現代育兒理念，總是越幫越忙。"
劉大姐看著我的表情，趕緊擺手。
"我就是覺得，你天天替他們忙前忙后的，貼錢又貼力，背后被這么說，太不值了。"
我端著茶杯，蓋子在杯沿上磕了一下，發出很輕的響聲。
"可能就是隨口抱怨兩句，年輕人嘛。"
我聽見自己在說。
劉大姐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她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從地板上移過去。
我的退休金養著這個家，我的雙手伺候著這一家三口，到頭來在外人面前，我是那個越幫越忙的老太婆。
下午三點多，靜雯打來電話。
"媽，晚上我們在外面吃，你自己隨便對付一下。"
"好。"
"朵朵今天在***表現特別好，老師還夸了她。"
"那挺好的。"
"行，先掛了。"
電話斷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灶臺和案板。
這些東西我每天要面對十幾個小時，比誰都熟，閉著眼都能摸到調料瓶在第幾層。
現在它們好像也在說：你可以不用來了。
**章
一家三口到了快九點才回來。
朵朵已經在趙志遠懷里睡著了，小臉埋在他肩膀上。
靜雯拎著兩個購物袋，里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狀是朵朵的新衣服。
我想伸手接過朵朵，趙志遠側了一下身。
"不用了媽，我直接抱進去。"
他把朵朵放到她的小床上，轉身出來，在客廳站定。
"媽，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
我的胃縮了一下。
"朵朵大了，我們想給她弄一個專門的學習和活動空間。她現在那間小屋太窄了，放不下書桌和書架。"
"我們看中了一套組合家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