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下去左轉，應該能看到。”
他湊過來看，我們離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
“謝謝。”他直起身，忽然看著我說，“你在拍照嗎？”
“嗯。”
“介意我看看嗎？”
我把相機遞過去。他翻了幾張，停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我拍的街頭藝人。陽光從側面切過來，把藝人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風琴的褶皺像是歲月的痕跡。
他看著那張照片，很久沒說話。
“怎么了？”
“沒什么。”他把相機還給我，笑了一下，“拍得真好。”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眼角彎彎的，有一點點孩子氣。
那天我們聊了很久。他說他叫季澤川，來巴黎出差。我說我叫蘇念，自由攝影師。我們在蒙馬特的石階上坐到天黑，聊攝影聊旅行聊各自的生活，仿佛認識了很久。
臨走的時候他忽然問我：“你笑起來很好看。”
我一愣。
他盯著我的眼睛，目光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你再說一遍。”
“你笑起來很好看。”他頓了頓，“尤其眼睛，彎彎的。”
我笑了。也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愛上了他。
三個月后他在民政局門口向我求婚。沒有戒指，沒有鮮花，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對折了無數次的紙，展開是一張手繪的結婚證。
“蘇念，嫁給我。”
他說得很輕，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答應了。
那時候我以為我終于被一個人堅定地選擇了。我以為我的人生從此不需要再做第二排的孩子，有人會牽著我的手走進光里。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在一家小餐廳吃的飯。季澤川沒有通知他的家人，他說**身體不好，等他慢慢說。
我信了。
后來我才知道，***身體很好，只是他怕***受不了——兒子娶了一個出身不明的孤兒。
后來我才知道，婚禮現場用的花是茉莉，香水百合才是我的最愛。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在蒙馬特，他夸我笑起來好看，是因為我笑起來像林晚瓷。
一切都有預兆。
只是我選擇性失明。
三年的婚姻，我小心翼翼地經營。
我學了好多菜，都是他愛吃的。糖醋小排，清蒸鱸魚，***。他加班的時候我會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