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道細小的、不規則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劃傷后留下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道疤痕很特殊，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死后造成的，更像是生前長期佩戴某種飾品，被磨出來的痕跡。
“昆比，你去問問街坊，早上有沒有人見過陌生人進出這棟小樓，尤其是7點到8點之間。”我朝著身后的徒弟喊了一聲，昆比剛從警校畢業兩年，做事認真，就是膽子小了點，此刻他臉色發白，點點頭，轉身跑出了房門。
我站起身，打量著這間書房。張硯山是本地小有名氣的考古學家，主攻湘西古人類遺址，聽說早年在湘西待了十幾年，挖過不少古墓，后來因為身體原因，回了老城區，買下這棟小樓，平日里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博物館講課，幾乎不跟街坊來往。
“李隊，起居室有情況。”小王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我快步走過去，只見起居室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沾著不少血跡，連指甲縫里都嵌著暗紅的血痂。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發抖。
男人約莫四十歲，頭發花白了大半，臉上布滿了細紋，眼神怯懦，鼻梁上架著一副破舊的黑框眼鏡，鏡片上還沾著灰塵。我認得他，他叫溫景然，是張硯山的助手，跟著張硯山快十年了，平日里話不多，見了街坊也總是低著頭，誰也不會把他和“兇手”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是你報的警？”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聲音盡量放平緩。溫景然抬起頭，眼睛紅腫，嘴唇干裂，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是我……李警官，張教授，是我殺的。”
他的話剛說完，昆比剛好從外面進來，聽到這句話，手里的筆錄本“啪”地掉在地上。“溫哥，你……你怎么會殺張教授？”昆比一臉不敢置信，他之前跟我來走訪過，溫景然對張硯山畢恭畢敬，甚至稱得上是依賴，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動手**的人。
溫景然沒有看昆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聲音低沉：“我是在一陣盲目的狂怒中，打死他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起初我想偽造現場，假裝是小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