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連我復查的日子他都記得。
我以為他愛我。
不，我確定他愛我。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那種溫柔，裝不出來。
但我不知道，他的溫柔，是對我，還是對我胸口里的那顆心。
8.
婚后第二年，我開始發現不對勁。
他經常半夜起來，去書房待很久。
我問他，他說工作忙。
有一天我趁他出差，打開了他書房的門。
抽屜鎖著，但是我有鑰匙——他讓我保管的備用鑰匙。
打開抽屜，里面有一份文件。
《心臟捐贈協議補充條款》。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受贈者蘇念，應捐贈者家屬陸深要求，須履行以下義務：”
“第一條，與捐贈者家屬陸深締結婚姻關系。”
“第二條，未經陸深同意，不得擅自離開居住地。”
“第三條，若離婚或與他人發生感情關系，應歸還捐贈器官。”
我拿著那份文件，手在發抖。
第一頁看完，我翻到第二頁。
是陸深的手寫信。
“蘇念，對不起。我知道你看到這份文件會很痛苦。但我必須把弟弟的心臟留在我身邊。你對我來說，不是一個人，是我弟弟的容器。”
容器。
他把我當成容器。
一顆心臟的容器。
他娶我，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弟弟的心臟，在一個陌生人身體里跳。
他要守著它，看著它，聽著它。
而我，只是一個附贈品。
我沒有揭穿他。
因為我還愛他。
因為我胸腔里的那顆心，跳得太快了。
每次他靠近，它就跳得快。
每次他笑，它就跳得更快。
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心在跳，還是他弟弟的心在跳。
還是說，他的弟弟，替我愛上了他的哥哥。
9.
我假裝不知道，日子照常過。
他對我好，我對他更好。
他給我買花，我給他做飯。
他帶我出去應酬，我在家等他回來。
我以為只要我夠好，他就會慢慢愛上我這個人。
不只是容器。
不只是心臟的載體。
是我——蘇念。
二十四歲，會笑會哭、會吃醋會撒嬌的蘇念。
但我錯了。
10.
婚后第三年，我懷孕了。
驗孕棒上兩條杠的時候，我又哭又笑。
我終于有了一個孩子。
一個屬于我和他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