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零點幾秒，她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空白，像卡碟的電影突然定格了一下。然后她繼續笑著：“那好，明天再看吧。”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手里的咖啡一滴沒灑。
我低頭看手機，彈幕已經炸了。
“**她躲過去了。”
“劇本里的咖啡潑方案環節沒觸發！”
“導演在**調參數了哈哈哈哈救命。”
“注意看，她表情變了，她開始信了。”
心臟砰砰跳，震得耳膜發疼。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屏幕摁滅，塞進外套口袋。可隔著一層布料，它還在震，一下接一下，像有人貼著我的皮膚在敲門。
彈幕不停歇地刷了整整一個下午。我試過關機、拔電池，甚至把手機扔進儲物柜，它自己又亮了，屏幕裂痕下面照樣彈出那些字。
“別掙扎了，這系統是綁定的，除非你死了。”
“但又不能死，死了就得重啟。”
“第137次了，這次千萬別崩，導演這次是真急了。”
137次。
這個數字像刺一樣扎進我的大腦。137次——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這意味著我的人生已經被反復播放了137遍。
我把剩下的工作交代完，提前下班。電梯恢復正常了，我下到一樓大堂，腳步沒有停，直接繞去了后面的安全通道。樓梯間的燈昏黃，偶爾閃幾下，我推開通往天臺的門，冷風灌進來，吹得衣擺翻飛。
暮色籠罩整個城市，天邊掛著最后一線橘紅。我走到欄桿邊，果然看見一樣東西——一張泛黃的紙，被風壓著貼在水泥地上，像是專門被人放在那里的。
我撿起來，手抖得厲害。
照片上是兩個人。我和容珩，穿著高中的校服，他摟著我的肩，笑容干凈得像夏天午后的陽光。那是他高二那年逼我拍的，我其實不喜歡拍照，但他非要留一張合照，說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得印在紙上才安心。
照片背面有字。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棠棠。第137次重啟，終于等到你發現了。”
那些筆畫歪歪扭扭，像是使勁控制著顫抖的手才寫出來的。不，不是控制顫抖——是手受傷了，或者根本沒力氣握筆。最下面那行字的墨跡已經干涸成暗紅色，像干了的血跡。
容珩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