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人。”
我冷笑。
“這個京城人人都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我敢。”
“晚了十年才敢，不值錢。”
顧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說：“那塊禁玉的樣式，出自鎮(zhèn)國公府。”
我指著他的剪刀沒動。
他又說：“三日后太后壽宴，顧家要獻傳家玉。若玉中暗格空了，鎮(zhèn)國公府滿門有罪。若暗格里的東西落到別人手上，十年前沈家的案子就永遠翻不了。”
我的手輕輕一抖。
顧淮看見了。
他乘勝追擊。
“你若想知道你爹為何死，今晚來。”
我咬著牙。
“顧淮，你威脅我？”
他看了我很久。
“我在求你。”
這四個字落下，隨從驚得差點跪下。
堂堂鎮(zhèn)國公世子，站在我這間掉漆的當鋪里，說求我。
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快。
我只覺得麻煩來了。
顧淮走后，我坐在柜臺后很久沒動。
王二又探頭：“沈掌柜，那真是鎮(zhèn)國公府世子？”
我抓起算盤砸過去。
“再問漲你房租。”
王二抱頭跑了。
我關了鋪門，把那張顧淮留下的銀票從柜臺縫里抽出來。
五百兩。
他剛才被我推回去，臨走又塞了回來。
銀票下面，還有一枚小小的玉屑。
是從傳家玉暗格邊緣掉下來的。
我捏起玉屑，放在燈下。
只一眼，我的背后就起了一層冷汗。
這不是普通玉屑。
這是我沈家獨門的封口手法。
十年前，天下只有我爹會。
可我爹死了。
誰又在十年后，打開了顧家的傳家玉？
子時，我去了柳巷。
不是因為顧淮求我。
是因為那枚玉屑。
柳巷是京城最臟的地方。
白日賣胭脂，夜里賣命。
我披著舊斗篷，剛走到巷口，便看見三個人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少年護著懷里的藥包，嘴角流血。
我本不想管。
直到其中一個人罵：“小**，你姐沈知意都自身難保了，還敢欠賭坊的錢？”
我腳步停下。
那少年是我弟，沈安。
我養(yǎng)了八年的小**。
我以為他在書院讀書。
結(jié)果他在柳巷挨揍。
我抄起墻邊一根木棍走過去。
“誰說我自身難保？”
那三人回頭。
其中一個笑了：“喲，沈掌柜來了。正好，你弟欠了我們二百兩，今兒你不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