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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霄與其父趙承淵并未察覺葉清霜已然醒來，仍在那里絮絮叨叨地抱怨。

（果然是獻祭之事。）

葉清霜閉上眼，將心中的情緒壓了下去。

很久以前，瑯琊趙氏的封地曾出現過一頭能通人言的強大妖獸。

那是一頭灰色的巨狼，四足立著也比人高。它從深山里走出來，踩過的石頭裂開，淌出黑色的土。

沒人敢攔。

趙家祖上派過兵。*****。兵撤回來那天，帶隊的吐了兩天血。

后來妖獸自己來了。

它站在趙家門外，說了一句人話。百年一次，送一個姓趙的過來。它還林子里一個干凈。

這不是交易。沒人能跟它談條件。

趙家的地界里，確實沒有妖邪作祟。鄰近的幾家封地每年報上來的妖患少則十幾起，多則上百。趙家這片的數字是零。

有人說那是林子里靈氣薄，妖獸不愛待。也有人說該把那片禁地開出來種田。

今年的獻祭，輪到趙家往外送人。

“還別說，運氣真好。”趙凌霄靠在椅背上，“找了個靈力夠用出身又低的，那上古妖獸真要還在，也該知足了。”

“嗯。”趙承淵點頭，“人是木了點，湊合用。反正活的就行。”

趙凌霄笑了兩聲。

葉清霜聽見了。

她蜷在馬車角落里，手腕被反綁著。醒過來之后沒動，也沒出聲。

半年前趙家上門提親。父親是個小世家家主，趙家那種門第看不上他家。她覺得不對，但沒細想。條件開得太好，后面還跟了半句話——不答應的話，葉家最近可能會出點事。

她應了。

不是圖趙家主母的位子。是算了算拒婚和答應的后果，答應的后果少一個。

現在她知道了。少的那一個是她自己。

葉清霜慢慢坐起來。手腕還綁著，她**腹的力把自己撐直。幾乎沒發出聲音。

趙承淵先注意到了。

“……醒了。”

他挪開視線。

趙凌霄湊過來，在她面前蹲下，嘴角扯著。

“葉清霜，好久不見。你大概也猜到了吧，現在什么感受？”

葉清霜想了想。

“手腕疼。”

趙凌霄愣了一拍，然后笑出聲來。他拍了一下大腿，回頭看趙承淵。

“她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