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挖我？要把我養到什么時候？

我滿腦子問號。

后來我才知道答案。

他叫林書夜。

第二章 瓦盆春秋

林書夜把我帶回了京城。

這座王朝的都城叫永安，據說已經延續了六百年。城墻高聳，街道寬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我從前以人形來過幾次永安，買過城西的桂花糕，看過元宵的燈會，印象中是個繁華的去處。

可這一次，我是被裝在瓦盆里帶進來的。

顛簸的馬車讓我暈頭轉向——活了幾萬年，頭一回知道坐馬車這么難受。林書夜的隨從把我連同瓦盆一起搬進了一座大宅。

宅子很大，但沒什么人氣。院子里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老仆來回走動。書房倒是寬敞，向陽的窗臺擺了幾盆蘭草，我就被安頓在最中間的位置。

林書夜似乎很看重我，親手給我澆水，還仔細調了盆土，又從花園里挖了些肥土墊在下面。

“這里的土比昆侖差遠了。”我心想。

昆侖山的土，那是萬年風化的靈石碎屑混合著各種靈草枯葉形成的靈壤。這里的土嗎，就是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土。

“將就著住吧。”林書夜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滿——當然不可能，他就是自言自語，“我瞧你在那山谷里長得好，愿你在這兒也能好。”

他澆完水，坐在書案前，開始處理公文。

我趴在盆里，百無聊賴地打量四周。

書房很樸素，除了書架和書案，就只有一張小榻。墻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筆力端正，一板一眼。

書架上的書倒是不少，經史子集一應俱全。我無聊地放出神識掃了一圈，發現大部分書都有翻動的痕跡，不是擺樣子的。

這個人，是真的讀書。

伺候我的頭幾天，林書夜幾乎不怎么說話。每天早出晚歸，回了書房就是批公文、看書、寫字。偶爾會對著窗外嘆一口氣，然后繼續埋頭干活。

我無聊得很，只能用神識觀察整個宅子。

宅子里一共八個仆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仆，手腳麻利但話不多。林書夜沒有妻妾，沒有子女，一個人住這么大的宅子。

怪人。

白元從前跟我說過，人類**的哪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