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貼切。”老白猿嚼著靈果，“我叫白元。以后你就跟著我混，這昆侖山里，除了那六位，別的東西不敢惹你。”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那六位也不敢惹你。”

“為什么？”

“因為你是一株草啊。”白元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知道草意味著什么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這等出身，根腳之深，連我們都看不透。”

我覺得它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因為后來我知道了，那天我化形時引發的靈氣波動，把昆侖方圓千里的飛禽走獸壓得抬不起頭來。七個老妖怪里，有五個當場表示要搬家，被白元死活攔住了。

“她一株剛化形的小草，你們跑什么？”

“你懂個屁！”一條老蛟龍怒吼，“那是普通的草嗎？你感受不到那股氣息？那叫‘生生不息’，是大道本源的味兒！”

當然，這些都是后來白元喝醉了說漏嘴的。彼時的我什么也不懂，只覺得化**形挺好玩的，有手有腳，能到處亂跑。

我開始在昆侖山里閑逛。

這一逛，就是幾千年。

---

修士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在昆侖山脈的，我已經記不太清了。大約是化形之后又過了幾千年吧。那些人類穿著各式各樣的長袍，御劍飛行，在山間尋覓靈藥靈礦。

一開始我躲著他們。白元說過，人類這種生靈心思復雜，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架不住我好奇。

我偷偷觀察他們。有人在山崖上舞劍，有人在溪邊打坐，還有人聚在一起論道。我趴在遠處的草叢里，尖著耳朵聽。

聽不太懂。

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什么“上善若水”，什么“金丹元嬰”……我琢磨了好幾百年，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人類真會給自己找事。

不過他們練劍的樣子倒是挺好看的。有個年輕修士，天天在峰頂練一套劍法，翻來覆去就那么幾招。我趴在草叢里看了一百年，看會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用草葉把他那套劍法使了一遍，比他使得好。

不是吹牛。

他一招“仙人指路”刺出，劍尖會抖三抖。我用草葉一揮，劍意凝而不散，直接在前方山壁上戳出一個窟窿。

他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