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你……你是說……”
“姐姐，”雷恩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你不是純血血族。你的體內流淌著一半的狼族血脈。”
“你是一個混血兒。”
“一個被兩族都排斥的，孤獨了三百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
“怪物。”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
我坐在河邊，看著河面上倒映的月亮，腦子里一團亂麻。
雷恩坐在我旁邊，安靜地陪著我。
“我查過你的資料。”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你的母親是血族卡米拉家族的公主，你的父親是狼族蒼月部落的少主。他們在百年前的血夜戰爭中相愛，私奔，然后被兩族聯合追殺。”
“最后***被帶回家族，被迫嫁給了別人。你父親戰死沙場，連**都沒能留下。”
“而你，被當作恥辱，在血族的冷眼中長大。”
我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知道。
“你是唯一一個能自由穿過兩族結界的人，”雷恩繼續說，“因為結界是由兩族的血統之力構建的，而你身上流著兩族的血。”
“所以那天的伴侶舞會，那些結界對你來說形同虛設。”
“也對那些你所謂的‘天敵’氣息免疫。”
“姐姐，你不是什么怪物。”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我。
“你是兩族最完美的結晶。”
“你是月亮女神和血族始祖共同的杰作。”
“你是我……”
他頓了頓，臉微微泛紅。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侶。”
我偏過頭看他。
月光灑在他年輕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睛里映著我的倒影。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幾歲？”我忽然問。
“十七。”
“太小了。”
“我可以長大。”
“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不等，”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我很快就能長到二十歲，到那時候，我一定比你高，比你壯，比任何人都強大。”
“我可以保護你。”
“我可以給你一個家。”
“我可以讓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姐姐，給我一個機會。”
我看著他的手。
少年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我手腕的力度剛剛好，不會弄疼我，卻讓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