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人送進牢里。
我一個藏在戲班的逃家女子，居然在眾目睽睽下喊他相公。
這已經不是戲詞喊錯。
這是命喊錯了。
我想抽回手。
謝知予卻忽然偏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道：“別動。”
我心口一跳。
“臺下第三桌，青衣男子，袖中有刀。”
我猛地抬眼。
第三桌坐著個瘦高男人，正端著酒盞，看似在笑，眼神卻盯著謝知予的后心。
他袖口鼓了一截。
冷汗瞬間從我背上冒出來。
原來他不是為了逗我。
他是借我的戲，上臺避刀。
我立刻不動了。
謝知予說：“會演嗎？”
我咬牙：“會。”
他看我一眼：“那就救我一命。”
我轉身撲到他懷里，故意尖叫：“相公小心！”
那青衣男子果然動了。
他掀桌而起，一柄短刀從袖中滑出，直沖臺上。
臺下亂成一團。
謝知予抬袖擋住我的臉，另一只手扣住男人手腕，反手一折。
短刀落地。
季珩沖上來，一腳踹翻刺客。
**沖出幾名便衣，按住那人，動作快得像早就埋伏好了。
我這才明白，今晚這場戲，從頭到尾都不只是戲。
刺客被拖下去前，死死盯著我。
“沈書晚，你竟敢壞事。”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站在臺上，血都涼了。
謝知予看向我。
“沈書晚？”
臺下還沒散的人更興奮了。
“她姓沈？”
“不會是半年前被抄家的那個沈家吧？”
“不是說沈家大小姐投河死了嗎？”
“活著？還成了謝少卿的夫人？”
我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緊。
完了。
藏了半年，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我本來不叫戲班給我取的“阮清和”。
我叫沈書晚。
半年前，沈家藥行**出私運禁藥，父親入獄，母親病死，我被未婚夫顧淮退婚，連夜逃出京城。
所有人都說沈家罪有應得。
只有我知道，那批所謂禁藥，是顧家塞進沈家貨倉的。
因為顧淮要娶**嫡女江念慈。
而我這個舊婚約，太礙眼。
我活著，就是顧淮心里一根刺。
今晚這刺，終于被拔到了明處。
謝知予松開我，撿起地上的短刀，刀柄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顧”字。
他看了我一眼：“你認識？”
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