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蕩開去。
“看來你很喜歡。”他把我舉起來，和我平視，“初顏，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
初顏。
我喜歡這個名字。
我喜歡到想哭。
第三章 靈山杼苑
胥衡帶著我往回走。
我以為靈山很遠，可他不過走了幾步，四周的景色就變了。
冰湖不見了，高樓大廈不見了，紅綠燈和柏油馬路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我從未見過的山林。
山不是很高，卻層層疊疊，像是誰用墨筆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樹不是很大，卻郁郁蔥蔥，每一片葉子都綠得發亮，像是剛被人擦洗過。
空氣里有花香、草香，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清冽冽的，像冬天第一場雪落在松枝上的味道。
這不是人間。
我在人間活了那么久，走過那么多地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驚奇嗎？”胥衡低頭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出了我眼睛里的困惑，“靈山不在凡人能走到的地方，你現在看到的，是仙家的地界。”
仙家？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真的是神仙？
難怪生得這樣好看。
胥衡沒有多解釋，抱著我沿著一條石板小路往山上走。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眼前出現了一片建筑。
說是建筑，其實更像是一幅畫。
幾座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白墻黛瓦，被云霧半遮半掩著。院子里種著竹子和不知名的花，一條小溪從院墻外流過，水聲叮叮咚咚的。
院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兩個字：杼苑。
“杼苑，我的住處。”胥衡推開門，“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家。
這個字眼讓我鼻子一酸。
我有過很多住的地方——太傅的狗窩、精英的陽臺、老**的早餐鋪子門口、橋洞底下、公園的長椅下面。
可那些都不是家，只是一個讓我待著不至于被趕走的地方。
“回來了？怎么出去這么久？”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我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白白凈凈的少年從屋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裳，頭發整整齊齊地束在腦后，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小桑。”胥衡對我揚了揚下巴，“這是初顏，我從冰湖里撿回來的。”
小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