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件才三百塊。"
我把單子收起來："行了，以后少買就是了。"
"少買?"方遠把單子拍在桌上，"她欠你三萬多，你結婚她隨不隨禮?"
"肯定隨。"我想都沒想，"我們十八年了。"
方遠看了我幾秒，沒再開口。
婚禮那天，他擔心的事，一件接一件全應驗了。
我有個發小叫蔣敏，老實人，在隔壁縣做會計。
婚禮前一個月，蔣敏給我打了個電話，支支吾吾的，聽得我心亂。
"念安，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說。"
"上禮拜我去省城辦事，順道找雨桐吃飯。她請我去了個挺貴的館子，全程都在說你。"
"說我什么?"
蔣敏沉默了幾秒。
"她跟她同事說，你家這些年一直在占她家便宜。**出車禍的時候，**假惺惺幫忙，其實就是為了在街坊鄰居面前當好人。你給她買東西，她說是你自己要買的，為了顯得自己大方。"
我拿著電話，半天沒出聲。
"還有，"蔣敏壓低聲音，"她跟別人說**當年答應養她一輩子，現在翻臉不認賬。說你們許家欠她的。"
"她，她憑什么這么說?"
"我也氣得不行。當時想拆穿她，又怕在人家單位鬧難看。"
我捏著手機，手指發白。
我媽賣了唯一一條金項鏈換來的三萬塊，給**交手術費。我爸把自己摔壞的舊車修了三次都不舍得換，就為了多攢點錢給她交學費。
在她嘴里，這成了我們家"占便宜"。
蔣敏又說了一句："對了，還有個事。她好像在網上賣蛋糕，我刷到過，跟你做的那種一模一樣。"
"什么?"
"就是你平時發在朋友圈的那些，芒果千層、抹茶卷那些。她店鋪名叫什么桐桐烘焙，圖片跟你的幾乎一樣。"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方遠進來看我，問怎么了。
我說沒事。
他沒追問，把洗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柜上，帶上了門。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轉著蔣敏那些話。
十八年，我到底在幫一個什么人?
結婚這天，忙得腳不沾地。
上午迎親，中午開席，我一直在人群里轉，見了幾百張笑臉，獨獨沒見周雨桐。
婚禮前十天，我就把請帖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