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冬天，獄卒告訴我，刑期滿了。
大牢的門打開那天，日頭刺眼。
牢里幾個相熟的女犯拍著我的肩，讓我出去了帶她們一起干。
十年前我是臨安城的天，她們都知道。
可我已經想明白了，這十年我把過去的賬翻了無數遍，出去之后，只想安安分分做個普通人。
我搖搖頭，拒了她們的好意，提著一個破布包走出大門。
然后愣住了。
三輛黑漆馬車停在牢門外的街上，十幾個穿黑衣的護衛站得筆直，車簾齊齊掀開。
我心里一熱。
肯定是阿龍他們提前知道我出獄的日子，來接我了。
我整了整身上洗得發白的囚衣，剛抬腳往馬車走，一個黑衣護衛伸手把我推到了一邊。
我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那人看都沒看我一眼。
"昭寧姐？"
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頭，錢四娘從牢門里走出來，比我晚了一炷香的工夫。
她拍了拍我的肩，從我面前走過去，踩過我掉在地上的布包，上了第一輛馬車。
她坐進車里，回頭看了我一眼。
沒說話，只是嘴一咧。
那個笑我認得。
這十年，她在牢里給我打了十年的水。
牢里其他女犯一窩蜂涌出來，圍著錢四**馬車噓寒問暖。
有人路過我身邊時，一腳把我的布包踢到路邊溝里。
我彎腰把布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
錢四**車隊走了，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我一身泥。
過去的事跟我沒關系了。
我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去找阿龍，拿回瑞豐錢莊那筆銀子。
拿到銀子，找到清雅，從頭開始。
可我不知道的是，城南最氣派的府邸里，十年前被我塞了一把碎銀的那個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她叫柳如煙。
臨安城錦繡商行的大掌柜，手里攥著三省的綢緞生意，連知府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
此刻她正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份臨安府的出獄名冊。
她的貼身丫鬟春杏站在旁邊。
"大掌柜，沈昭寧，今日午時已出獄。"
柳如煙猛地站起來。
"備轎。去大牢門口。"
三頂八抬大轎從錦繡商行出發，直奔城北大牢。
可等轎子到的時候，牢門口已經空了。
春杏問了守門的獄卒。
"那個姓沈的女犯？走了，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