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當著他們的面把那杯摻了灰的酒喝了下去
墻上的掛鐘“嗒”地跳了一下，十點整。ktv包廂里那股廉價的香水味和煙味像一層洗不掉的油膩，死死糊在我皮膚上。我縮在沙發最邊緣的角落，手里攥著那個已經被捏得變形的紙杯。杯壁上的logo被我拇指摁得凹進去一塊，像個被揍扁的倒霉蛋。我盯著那個凹痕看了三秒。如果不盯著什么，我怕自己會笑出來。
“陸沉，別說哥不照顧你。這杯酒喝了，這單合同的提成，分你一個點。”坐在正中間的張胖子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包廂那盞轉著的彩燈底下變成一縷縷紅紅綠綠的臟東西，慢悠悠地晃到我臉上。他身邊坐著我帶了三年的徒弟小周。小周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不安地搓動，但他面前擺著的，是原本屬于我的、已經簽好字的項目確認書。封面上那道折痕是我上周在茶水間不小心壓的，現在簽名欄已經變成了張胖子的名字。
四十分鐘前我還在公司樓下便利店咬著吸管等咖啡。小周發來微信說張胖子請唱歌，語氣殷勤得反常。我回了兩個字“好的”，然后把吸管咬得死死的，喝的時候才發覺一滴水都吸不上來。吸管被我咬扁了。我換了一根，心里開始畫菱形。二十二分鐘后我推開包廂門，小周站起來迎我，手搭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在暗處捏了一截煙灰。動作快得像練過。我看見了。但我什么都沒說。
“愣著干嘛？喝啊。”小周抬頭了，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迫不及待想看我出丑的亢奮。他嘴角有個很小的**，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撒謊嘴角都會先抽一下。我教他的客戶談判技巧里，第一條就是“控制你的微表情”。他顯然沒學會。
我盯著那杯漂浮著灰色浮渣的液體。煙灰在酒面上散開，像一小片摔碎的蜘蛛網。啤酒已經有點溫了，氣泡全跑光，只剩下一種臟兮兮的**。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檢測到“深信不疑的師徒關系”發生斷裂。背叛性質：利益竊取、尊嚴踐踏。背叛等級：C級。獎勵：資產翻倍，體質強化3%。注意：宿主需保持“受害者”姿態至背叛行為徹底完成，中途反抗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