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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皇后她靠彈幕垂簾聽政了
伺候男主這個老登就是很可憐啊,榮華富貴是有的,可是一輩子都在被迫扮演盛皇后,等人死了才能做自己。
都別吵了!這里頭的女人哪個不可憐?最可恨的是男主,他毀了那么多女人的一生,最后竟然壽終正寢了。
我無暇顧及這些人的爭論。
只是想,原來我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
這些時刻滾動的文字給我養病的日子增添了不少趣味。
可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腐朽下去。
到最后,我連那些五彩繽紛的彈幕都看不清了。
迷迷蒙蒙中,我好像回到了幼時的家中。
我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努力去夠枝頭上澄黃的杏兒。
兄長早早爬上去吃了個肚圓兒,嘲笑我手短得騎在父親脖子上也徒勞。
尚未省事的弟弟妹妹扒拉著父親的褲腿。
母親臨窗作畫,將這尋常閑景記錄成永恒。
真好啊。
可一道突兀又刺耳,壓抑又痛苦的男聲打破了這一切。
“阿筠,若有來世,朕定要與你做一對尋常夫妻。”
是李墨懷。
來世——
若有來世,我不愿再與他相逢。
“阿筠——”
“阿筠?”
我有些恍然,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了十來歲的李墨懷,簡直不敢相信。
“......殿下?”
“我在。”
少年笑了,他眉眼含情,臉泛紅暈,將那根開得正盛的桃花枝送到我眼前。
桃花清雅的香氣縈繞在我鼻尖,少年人難掩情動。
“阿筠,你可愿嫁我為妻?”
哎呀,少男少女的愛情,這也太好磕了嗚嗚嗚。
怪不得男主對盛皇后念念不忘呢,原來她年輕的時候這么好看啊。
帝后的少年時期好純愛啊,我嗑一口。
一想到盛皇后的結局我就好難過,男主真的配不上她。
我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我不愿。”
哎?不對啊?
劇情是這么發展的嗎?
“太好了!等到父皇壽誕那日,我便請他為我們——”
少年喜悅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瞳孔微顫,有些不確定地問:“阿筠,你剛剛說什么?”
李墨懷不相信我不愿嫁他。
青梅竹馬十數年,我們早就兩心相通,我怎么會不想嫁給他呢?
“我說我不愿,”
我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造成我一生悲劇的男人,忍下沸騰的心緒,顫著聲,卻無比堅定地說,“李墨懷,我不愿嫁你為妻。”
“阿筠——?”
十七歲的李墨懷愛我至深,他滿懷期待與欣喜,準備迎娶心上人為妻,可等來的答案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無法接受,不可置信,困惑又無措,薄唇翕動著,似乎要同我要一個解釋。
可我卻再也不想待在這里。
我踉蹌后退,飛快地跑出這片桃花林,將李墨懷的呼喚遠遠拋在腦后。
十五歲的身體年輕又康健,既沒有生育過,也沒有受過重傷留下不可痊愈的舊疾,更沒有數十年如一日的提心吊膽與費心操勞損耗心力。
我提著裙子飛奔在這片如粉色煙海般的桃花林,覺得身體輕盈地好似一只蝴蝶。
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穿過繁華的長街,行過僻靜的小巷,如乳燕投林般,回到我闊別了十數年的家。
結果才進門就同人撞了個滿懷。
“嘶——”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又及時抓住我的胳膊將快要跌倒的我拉回來,用熟悉的欠揍的語氣說:
“盛奚筠,我記得你十五歲不是五歲,怎么還冒冒失失毛手毛腳的?”
我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錦衣少年。
看他俊朗陽光沒有破損的臉,看他齊全的四肢和健壯的體魄。
與上輩子那個毀了容、斷了一臂、滄桑又憔悴的大將軍完全是兩模兩樣。
“哥——”
我淚如雨下,在他驚訝無措的目光中撲進他懷中。
“怎么了這是?”
我自懂事后便少有這樣脆弱的時刻,他摟住我,一面著急安撫,一面怒氣盈胸。
“可是李墨懷那小子給你氣受了?我早知道那小子不是個好的,尋常裝模作樣......”
我搖搖頭,攥緊他寬厚溫暖的手,哽咽著說:“我只是......只是太久沒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