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的嗡嗡聲，還有地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我彎腰撿起那份被揉成一團的離婚協議，慢慢展開，看著上面陸廷簽下的名字，一筆一劃，龍飛鳳舞的。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真真正正，發自內心的笑。
因為陸廷不知道一件事。
這份離婚協議，我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從他在結婚紀念日那天缺席，卻跑去發朋友圈給蘇婉婉慶生的那一天起，我就開始在等。
從他把我的方案一次又一次署上別人名字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
從他說出“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生意”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
我在等他把這份協議親手簽了。
因為按照我們婚前協議的條款，過錯方主動提離婚，要凈身出戶，放棄公司所有股權。
他剛才說了“滾”。
他親手簽了字。
他還當著蘇婉婉的面，羞辱我。
這些，全都是證據。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趙律師，是我。協議拿到了，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是個很沉穩的女聲：“收到。另外，林總，盛世那邊剛才又打來電話了。沈總說她隨時恭候您大駕。”
我掛斷電話，最后看了一眼這間我待了五年的辦公室。
桌上那盆綠蘿，是我第一天入職時帶來的，五年過去，藤蔓都爬滿了半面墻。
我沒帶走它。
因為它也姓陸。
我拎起包，踩著高跟鞋，推門走了出去。
路過走廊時，從前臺，到研發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的瞄我。
有同情的，有八卦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研發部的小趙追了出來，在電梯口攔住了我。
“初姐！！！”
他喘著氣，眼圈都紅了，“我聽說了。。。你要是走了，我們也走！我跟老劉他們都商量好了，你去哪我們就去哪！！！”
我把一張字條塞進他手里。
上面是一個地址跟時間。
“三天后，盛世集團研發中心。帶著你的硬盤來。”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電梯墻上倒映出的自己。
黑色西裝，利落的短發，眼神比五年前更加鋒利。
那個穿著棉布長裙，整天圍著灶臺打轉的林初，已經死在今天早上的那杯咖啡里了。
現在站在這兒的，是五年前那個一手打下陸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