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無效吟唱者
圣羅蘭魔法學院的中央廣場，一年一度的魔力測評日。
陽光毒辣地炙烤著青色方石鋪就的地面，空氣被魔法護盾扭曲，蒸騰出肉眼可見的熱浪。廣場中央，十座測試水晶在烈日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學生們按班級列隊，嗡嗡的議論聲、緊張的低語、還有毫不掩飾的嘲笑，在灼熱的空氣中發酵、膨脹。
林凡站在第三測試臺前。
洗得發白的學徒袍緊貼在背上，汗水浸透了內襯。他能聞到前排女生發梢傳來的廉價花香，能聽到身后幾個男生壓低的嗤笑，能感覺到高臺上教授們投來的、混雜著惋惜與不耐煩的目光。
但他什么都聽不清。
不，確切地說，他聽清了每一個音節，但無法理解那些音節組合在一起的意義。就像聽一段加密的無線電波——有聲音，但全是噪音。
“林凡，火球術
"Fire*all"。”主考官的聲音平板無波，手里的羽毛筆懸在羊皮紙名冊上，“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嘗試。”
林凡深吸一口氣。
喉嚨發干，舌頭僵硬。他努力回憶著過去一個月死記硬背的那些音節——那些拗口的、違反漢語發音習慣的、據說蘊藏著“火元素真諦”的音節。
"Fire*all"。
通用語教材上，它的標準吟唱段落長達四十七個音節。開篇是十二個音節的“禮贊火元素之靈”，中間是二十二個音節的“描述火焰的形態與意志”，最后是十三個音節的“祈求魔力匯聚并塑形”。
林凡曾試圖用編程思維去理解它。
——這像是一個函數調用。
"Fire*all()"。
——前面的禮贊和描述，是函數**和參數注釋。
——最后的祈求，是函數體。
但問題在于，這個“函數”的注釋長得離譜，而函數體卻簡陋得可笑。更詭異的是，整個“調用過程”必須通過“吟唱”這種低效的、容易出錯的、依賴個體發音準確度的方式來完成。
這設計簡直蠢透了。
“快點，林凡。”主考官敲了敲桌子，“后面還有一百多個人等著。”
廣場上的嗡嗡聲更響了。林凡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他閉上眼睛，屏蔽掉一切干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