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就你這窮酸樣，拿什么還？”

陳旭沒看他，目光落在那口新鐵鍋上，指尖碰了碰冰涼的鍋沿。

拿手藝還。

外面的雪還在下，寒風呼嘯，可這破敗的食肆里，好像有一團火，悄悄燃了起來。

祖輩傳下來的灶臺，不能砸。

這債，要清。

這汴京的吃食，也該換個滋味了。

香動公主，一口破防

疤臉漢子的嗤笑聲，扎在雪地里。

“拿手藝還？你那兩把刷子，能做出能吃的東西？別逗老子笑！”

他手里的木棍，眼看就要砸在鐵鍋上。

陳旭指尖貼著鍋沿，眼神沒半分退縮。

他沒再搭話，彎腰抱起灶邊干柴，塞進空蕩蕩的灶膛，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個火折子。

“嚓”的一聲，火苗竄起，暖光瞬間映亮他的臉。

疤臉漢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愣，木棍頓在半空：“你想干什么？”

陳旭沒回頭，只顧著引火、架鍋。

冰冷的鐵鍋貼著火苗，慢慢升溫，他拆開豬板油，切塊下鍋。

滋啦——

油脂遇熱，化開，香氣一點點漫出來。

不是汴京尋常的寡淡油香，是帶著醇厚暖意，勾得人鼻尖下意識**的香。

圍觀的街坊，原本看熱鬧的眼神，慢慢變了。

“這味道……有點怪，但聞著還挺香？”
“這小子真會做飯？以前沒見他開過火啊。”

陳旭充耳不聞，按腦子里的菜譜，撒入那包秘制辣椒粉。

紅油翻滾，辛辣又醇厚的香氣，猛地炸開。

不再是慢慢飄散，而是像長了鉤子，順著寒風，往街兩頭瘋竄，壓過漫天風雪，鉆進每個人的鼻子里。

疤臉漢子咽了口唾沫，握著木棍的手，不自覺松了些。

就在這時，街那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侍女低聲的勸阻。

“公主，雪大，咱們回宮吧，外頭冷……”
“宮里的菜一點都不好吃，我不吃！”

稚嫩又帶著傲嬌的女童聲，帶著脾氣，由遠及近。

眾人抬眼，只見幾個侍女簇擁著個穿錦緞小襖的小姑娘，站在雪地里。

小姑娘約莫十歲，眉眼精致，小臉凍得微紅，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嫌棄，可鼻子卻不由自主，朝著食肆的方向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