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嗎？怎么，現在成大老板了，看不起咱們這些老同學了？”
他旁邊的一個女的，我也認識，以前是校花林小玉。這會兒她穿得那叫一個少，胸口白花花的一片。她捂著嘴笑，那笑聲跟那夜貓子叫似的：“大雷，人家現在是藝術家，跟咱們不一樣。”
“藝術家個屁！”王大雷罵了一句，伸手就要抓我的領子，“今天這酒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老王！”
我一抬手，把他手擋開了。他的手肥厚，肉墩墩的，碰到我的手，涼沁沁的，全是汗。
“別動手。”我說。
“嘿！還橫上了！”王大雷猛地站起來，那椅子被他**一頂，往后一仰，哐當倒在地上。
全桌人都看過來。有的在那啃雞腿，把油抹得滿嘴都是；有的拿著手機在那拍照，閃光燈——刷——地一下閃瞎眼。
“陳凡，今天這局是我組的。”王大雷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離我鼻尖也就一寸遠，“你要是不給面子，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我看著他的手指頭。那指甲縫里有些黑泥，大概是沒洗干凈。我慢慢地把手伸進兜里，摸到了我的工具。那是一把小刮刀，薄薄的，涼涼的。
“你要干啥？”林小玉尖叫了一聲，“拿刀啊？**啊！”
我掏出來的不是刀，是一包煙。紅雙喜，軟殼的。
“抽根煙。”我拆開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摸兜，沒火。
王大雷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得那臉上的肉都在抖。他從兜里掏出個打火機，那是那種防風的，那是——咔——的一下打著了，火苗竄起老高。
“點著啊？”他把火湊過來。
我湊過去點著了，深吸了一口。煙霧進到肺里，辣得我咳嗽了一聲——咳、咳。
“操，還是那個慫樣。”王大雷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坐下去了，“來來來，大家接著喝！別讓這號喪氣的人壞了興致！”
我吐出一口煙圈。那煙圈慢慢散開，罩在桌子中央的轉盤上，像那墳墓上的霧氣。
2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那盤烤乳豬都被啃得只剩個豬頭了，那豬頭齜著牙，瞪著眼，好像在笑。
“陳凡，聽說你還沒找著對象？”李偉推了推眼鏡，那是鏡片上全是油星子，“這可不行啊。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