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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在報告末尾寫了一行備注：淵控股的母公司為淵科技。淵科技創始人代號"S"，真實身份未公開。
林若雪當時坐在化妝間里，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兩分鐘。胃里翻涌著什么東西，酸的，澀的，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現在她站在會場里，故作鎮定地端著一杯香檳，目光不斷往入口方向掃。
十四點整，主廳的燈光暗了半拍。
入口方向有一陣騷動。
林若雪轉過頭。
顧衍走進來了。
他換了身行頭。深灰色定制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解開了。頭發往后梳了梳，露出整個額頭。
他瘦了一圈。下頜線條更銳了。
但真正讓林若雪的手指發緊的，不是他的外表。
是他身邊的人。
淵科技的CTO，年度福布斯科技榜第十一名。淵科技的CFO，前高盛亞太區副總裁。秦朗，淵科技首席戰略官。
三個人半步落后，錯身跟在他左右。像是列隊。
會場里的親密度是一種看不見的氣場。誰跟誰熟，誰跟誰不對付，全在目光接觸的那一瞬間分出了層次。
而此刻，大半個會場的頭部玩家都在往一個方向看。
一個地產集團的老總迎上去，伸出手："顧總，久仰久仰！上次那個AI智慧社區的方案，我們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了，就等您簽字。"
顧衍握了一下手。"秦朗跟你們對接。"
一個新能源公司的CEO湊過來："顧總，我們的儲能技術和淵的算法平臺非常契合......"
"排到下周。"
他語速不快，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被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沒人追問。沒人糾纏。
因為他說完之后，直接往前走了。
他經過林若雪的時候，距離不到兩米。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沒看她。
目光平直地越過她的右肩，落在會場另一側。
他走過去了。
林若雪的手捏著香檳杯的杯腳，指節泛白。香檳液面輕微地晃動，映著天花板的燈光，一圈一圈地擴散。
周瑤從側面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林總......剛查完的。淵科技的創始人，代號S......"
"是顧衍。"林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