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她的場景。
京海大酒店的旋轉餐廳。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里捏著一杯氣泡水，指甲沒做，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層薄薄的唇膏。
我坐下的時候，她掃了我一眼。目光從上到下，從領口掃到袖扣，再到手腕上五百塊的電子表。
"你就是顧衍？"
"對。"
"做什么的？"
"創業。互聯網方向。"
"融了多少？"
"......天使輪剛關。"
她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冰塊磕在杯壁上，叮的一聲。
"行，就你了。"
后來我才知道，她選我，不是因為看上了我。
是因為她要選一個"夠弱"的人，方便她玩一場為期三年的養成游戲。
頭三個月還算正常。她偶爾來我的出租屋坐坐，翻翻我寫的商業計劃書，偶爾指出幾個漏洞。那個時候我以為她是真心想幫我。
**個月，我的第一個項目拿到了Pre-A輪的意向書。簽字前一天，投資方突然變卦。
"資金鏈出了點問題，"對方在電話里歉意地說，"下次合作。"
我當時沒多想。創業失敗是常事。
第七個月，第二個項目。做到產品上線測試的階段，合伙人突然退出，帶走了全部技術團隊。
我給合伙人打了****電話。最后一個接通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說了一句話：
"兄弟，你惹不起的人打了招呼。別做了。"
第十一個月，第三個項目。第十五個月，**個。第二十個月，第五個。
每一個都死在融資關門的前一刻。每一個都死因不明。
我不是傻子。
第六個月的時候我就查出來了。所有阻力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京海風投。
京海風投的董事長是誰，我沒查到。對方藏得很深。
但另一條線索，我查到了。
京海風投的法人代表名下，有一家持股公司。那家持股公司的注冊地址，和林若雪***上的住址在同一棟樓。
那是第六個月。我知道了。
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同樣是那個月，一個凌晨三點，我在出租屋的客廳里盯著電腦屏幕改代碼。眼睛干得快脫水了，脖子僵得轉不動。
門外響了一聲輕輕的磕碰。
我打開門。地上放了一碗面。白瓷碗，蓋著保鮮膜，碗底還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