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個為我擋了一輛貨車的顧衍？
還是說，他是另一個版本的顧衍？一個記得所有事的顧衍？
"終于來得及了。"
他最后說的那五個字，在我腦子里反反復復地轉。
終于。
終于。
這個詞意味著他試過不止一次。
意味著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時候，在某個我不知道的時間線里，他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推開我。
沒來得及擋在我前面。
沒來得及讓我活下來。
所以當他終于做到了的時候，他說的是"終于來得及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我以為他是為我死的。
可真相是，他死了不止一次。
腳下一軟，我直接坐在了樓道的地上。
不行。
我不能順著這個方向想下去。
因為如果這是真的，那我這輩子要做的就不是"離他遠一點"。
而是弄清楚，這個循環到底怎么打破。
我摸出手機，備忘錄里那行字還在。
"從今天起，離顧衍遠一點。"
我把它**。
重新打了一行：
"搞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第二天我換了策略。
不躲了。
躲沒有用，他會追上來。
我需要試探。
早上到公司我沒去便利店、沒買咖啡、沒做任何上輩子做過的事。
我正常地坐在工位上開始工作。
顧衍九點進的公司，路過我工位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在看圖紙。
他走過去了。
上午沒有任何交集。
我忍住了三次想回頭看他的沖動。
中午下樓去食堂的路上，宋意追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蘇念，一起吃？"
"行。"
宋意跟我不熟，上輩子我們也就是點頭之交。她突然湊過來，讓我有點意外。
進了食堂她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之后笑著看我。
"你昨天跟顧衍一起吃的飯？"
來了。
"他自己坐過來的。"
"是嗎？"她語氣輕飄飄的，"他從來不跟人一起吃飯。你知道的吧？"
"我才來第二天，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她笑了笑，低頭戳了一下餐盤里的青菜，"他這個人很怪的，輕易不靠近誰。所以他主動坐到你對面這件事，整個公司都在傳。"
"傳什么？"
"傳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這句話讓我心里一緊。
"以前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