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趙姨追在后面：“不許沒禮貌！”
“沒事。”我彎下腰，把他抱起來：“安安你好呀。”
“我知道你！”他聲音脆得像糖：“媽媽手機里有你的照片！你給我點了好多贊！”
我看向趙姨。
趙姨面不改色：“我就是好奇是誰那么喜歡我家安安嘛，點進去看了一眼。”
“安安。”裴衍開口。
小奶包看看他哥，又看看我，不太情愿地走過去。
裴衍伸手揉了揉他頭頂，動作很輕。
那種溫柔——
跟六年前我在他學(xué)校樓下看見的一模一樣。
“哥哥，我想跟小梔姐姐玩。”
“先吃飯。”
“我不餓！”
“三——”
“我吃我吃！”安安轉(zhuǎn)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沖我喊：“小梔姐姐等我！”
門關(guān)上。
趙姨清了清嗓子：“小梔啊，下周末有空嗎？”
我抬頭。
“安安一直想去海洋館，裴衍答應(yīng)帶他去。你要是沒事，一起唄？”
我看向裴衍。
他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掀。
“他不說話就是同意。”趙姨替我翻譯：“就這么定了！下周六早上九點，他去接你。”
她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們慢慢吃。”
門關(guān)了。
我瞪著裴衍：“你就不能說句話？”
“說什么？”
“**安排你跟我出去玩，你——”
“你沒空？”
“有是有，但——”
“那不就行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我。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去？”
我被這句話堵得死死的。
想不想？
當(dāng)然想。
可是——
“你不是不情愿嗎？”我反問。
他看著我，沒說話。
然后站起來。
“走，送你回去。”
“我還沒——”
“打包。”
他叫服務(wù)員拿了打包盒，把桌上的菜一樣一樣裝好。動作利索，像干過無數(shù)次。
我在旁邊站著，心里悶悶的。
六年了。六年不見，我以為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但他還是他。
會冷臉，會懟人，會一個“嗯”字打發(fā)一切。
也是那個會幫弟弟揉腦袋、會推涼茶給我、會不聲不響打包菜的人。
“愣什么？”他拎起袋子。
“沒。”
他推門出去，我跟在后面。
走到停車場我忽然開口：“裴衍。”
“嗯？”
“你說的那個東西——我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