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那遣使送來國書，三萬鐵騎駐在雁門關外。”
滿殿吸氣。
傳令兵抬高雙手。
“女帝稱，她腹中已有顧首輔骨肉。若大晏不交出顧首輔，便踏平雁門。”
我腿軟了一瞬。
我做官三年，罵過外邦女帝，騙過她糧草，搶過她馬場。
就是沒碰過她。
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御史大夫撲通跪下。
“陛下！首輔大人私德有虧，禍亂朝綱，還請陛下嚴懲！”
我也想跪。
但我不能。
顧長風是大晏第一權臣，不能在朝堂上被幾封情書嚇跪。
我咬住舌尖。
“陛下，臣愿徹查此事。”
蕭景終于坐直了些。
他指尖點著龍案，目光落到我額角。
那里大概出汗了。
“徹查？”
他開口，嗓音帶著點笑。
“愛卿打算先查哪一個？”
我啞住。
蕭玉紅著眼看我。
柳婉跪在殿外抹淚。
外邦女帝還在關外等著接我去做皇夫。
我閉了閉眼。
“臣先查臣自己。”
殿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蕭景抬眸，那人立刻把笑吞回去。
他起身，玄色衣擺從臺階上垂落。
“退朝。”
百官齊齊跪下。
我剛松口氣，王公公走到我身側，笑得慈祥。
“顧大人，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我眼皮一跳。
“陛下可說何事？”
王公公壓低聲音。
“陛下說，顧大人身子骨真好，得單獨問問。”
我腳尖差點絆住門檻。
御書房的門在身后合上。
香爐里白煙細細升起，我站在龍案前，脊背挺直。
蕭景坐下后沒看折子，只看我。
“顧長風。”
“臣在。”
“朕給你三日。”
我抬頭。
“查**相？”
他把一封外邦國書推過來。
“不，安撫好你的三位夫人。”
我噎住。
蕭景靠近些，指尖點在國書上女帝的印章處。
“尤其這一位。她要朕割三城當聘禮。”
我急了。
“臣沒有夫人。”
“哦？”
他站起身，繞過龍案。
我后退一步，后腰碰上案角。
蕭景停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那長公主的帕子，柳婉的玉簪，女帝的國書，都是朕生的？”
我抿唇。
“陛下慎言。”
他忽然伸手，指腹擦過我額角。
我呼吸頓住。
他收回手，看著指尖上的薄汗。
“顧愛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