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這老板也太傻了吧，九塊錢賺什么？”
阿珍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嫌便宜別吃，九塊也得現(xiàn)付。”
男生一愣，趕緊掃碼付款。
彈幕瘋狂刷屏——
“老板娘懟得好！”
“這才是真性情！”
阿珍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又要多洗幾個碗。
九點，排骨賣完了。
比平時早了三個小時。
老陳放下碗：“今天咋這么早？”
阿珍說：“不知道來了些什么人，拍來拍去的。”
老陳沒再問。
下午兩點，準時關門。
手機響了。
兒子發(fā)來一條鏈接。
“媽，你火了。”
阿珍點開。
是那個男生的視頻。
播放量已經一百萬了。
評論區(qū)全是“求地址良心老板娘”。
她看了半天。
把手機揣進口袋。
拉下卷簾門。
轉身走進巷子深處。
影子被拉長。
走了三十三年。
她不知道什么是“火”。
只知道明天凌晨兩點，燈還得亮。
那些吃了幾十年的人，還要來。
夠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
鬧鐘定在凌晨一點四十分。
明天，又是同一天。
但她不知道的是——
那個視頻還在瘋傳。
那些舉著手機的人，正在趕來。
2
凌晨一點四十分。
鬧鐘響了。
阿珍睜開眼，腰還是酸的。
兒子昨晚發(fā)的消息她沒回。
“媽，你火了。”
她沒點開第二次。
凌晨兩點十分。
推開門，開燈。
灶臺還是那個灶臺。
但今天，總覺得哪里不對。
四點。
排骨燉上了。
她等著老陳推門進來。
門沒響。
四點十分。
門被推開了。
但不是老陳。
是三男兩女，都舉著手機。
“就是這家！阿姨，來五碗排骨飯！”
阿珍愣了一下。
“等二十分鐘。”
“沒事沒事，我們等！”
幾個人坐下，手機對著廚房拍。
阿珍轉過身，背對鏡頭。
不喜歡這樣。
四點二十。
老陳來了。
看到滿屋子陌生人，也是一愣。
“阿珍，老樣子。”
阿珍端上排骨飯，肉比平時多了兩塊。
老陳沒說話，低頭吃。
四點三十。
排骨飯上桌。
年輕人拍了五分鐘才動筷子。
“**，真好吃！”
“九塊錢？太值了吧！”
一個女生走過來：“阿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