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手腕。
涼的。
他的皮膚是涼的。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發病前體溫會驟降到35度以下。
倒計時：7分21秒。
我的手伸向抽屜。最底層放著***術刀，是我上解剖課偷偷攢下的，一直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上輩子沒用上，這輩子我得靠它活命。
“阿杰?！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簦降孟褚幻骁R子，“你信我嗎？”
“廢話?！?br>“我問你，你信不信我？”
阿杰被我嚇到了，眼神認真起來：“信啊，咱倆四年了，我不信你信誰？”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手術刀柄。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倒計時：5分03秒。
“你說?！?br>“無論我做了什么，你都別怪我?！?br>阿杰愣了一下，笑了：“行啊，你就算把我賣了，我也幫你數——”
他沒笑完。
刀尖刺進他胸口的時候，他的表情還停留在一個有點懵的笑容上。我盯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截刀刃沒入他的左胸，整條手臂傳來骨頭和肌肉被切割的細微觸感。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又抬頭看了看我。
沒叫。
沒哭。
沒罵我。
他大口喘著氣，嘴唇開始發紫，但那雙已經泛***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我，像是在看什么他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
倒計時：3分16秒。
“阿杰……對不起……對不起……”我的眼淚砸在他臉上，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身上有東西，你馬上就要變成喪尸了，我必須殺了你……”
血從他指縫里涌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流到地板上。他沒有掙扎，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我握刀的手腕。
“快……”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
“挖……挖出來……”
他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吐出一口血沫，但他嘴角竟然在笑——那種我和他一起熬夜打游戲、一起吃外賣、一起翹課去網吧時才會有的傻笑。
“它……它在控制我……我感覺到了……阿淵……我感覺腦子里有個東西……像蛆一樣在爬……”
我全身發抖。
“你捅得好……你要是晚一步……我就咬你了……”
“別說了！”
“聽我說！”他猛地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