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筆尖按下去的時候，本子封面上還沾著我當初墜崖時蹭上的血漬。
洗了好幾遍都沒洗掉，干了之后變成了暗褐色。
就留著吧。
這本子上面記的每一筆賬，都是用血換來的。
日子又過了一個星期。
周婉婷越來越頻繁地帶著***回家吃飯，每次來他們都在聊提拔和婚期的事。
我在廚房里做菜，在飯桌上添茶，在客廳里擦地。
他們當我是空氣。
而我，在一米開外的地方，把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腦子里，晚上再寫進本子。
第二十三天，我偷聽到了一通關鍵的電話。
***在院子里抽煙，打了一個電話。
他以為我在廚房洗碗，不知道我就站在廚房窗戶后面。
"老六，事情辦干凈了吧？"
對面說了一串，我聽不清。
"面包車處理了沒有？……嗯，還有那個采石場的監(jiān)控，你確定拆了？"
我渾身的血都冷了。
面包車。采石場。監(jiān)控。
他在說小安的事。
"行，那就好。對了，那女人的死亡證明你幫我催一下，民政局那邊說還需要補材料。"
那女人。
我咬著手背，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補什么材料？不是說按意外處理的嗎？……行行行，多少錢你說。"
電話掛了。
他掐滅煙頭，轉身進了客廳。
我蹲在廚房地上，渾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恨。
當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下了最重要的一條。
"***與老六通話，提及面包車、采石場監(jiān)控拆除、死亡證明造假。涉嫌買兇**及毀滅證據(jù)。"
本子已經(jīng)寫了七頁了。
招商項目資金造假。
前妻子女"意外死亡"的真相。
婚姻注銷的違規(guī)操作。
與不明人員的利益往來。
每一條，都是一顆釘子。
等釘子攢夠了，我會把它們?nèi)酷斶M他的棺材板里。
又過了五天，***正式接到了提拔考察通知。
那天晚上周家開了一桌子好菜，慶祝"準女婿"即將扶正。
我在桌邊上菜，聽到周德明拍著***的肩膀說：
"建國，局里決定下個月月底搞一場青年干部****，你是重點表彰對象。到時候縣領導都會來，你準備好發(fā)言稿。"
"謝謝周叔，我一定好好準備。"
周婉婷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