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在出租屋里打開手機。

本地新聞推送彈出一條快訊，標題加了紅色感嘆號：

"知名地產商趙恒遠失蹤，家屬懸賞八十萬征集線索。"

我坐直了。

點開消息，是一段簡短的報道。趙恒遠，五十二歲，恒遠地產集團創始人，身家數十億，于三天前離開公司后再未出現。手機關機，車輛停在公司地下**，人間蒸發。

家屬懸賞八十萬元征集有效線索。

配了一張照片，趙恒遠在某個頒獎典禮上的半身照，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這張臉，我見過。

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我替沈靈開車。她讓我在城西一家私人會所門口等著。四十分鐘后，她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出來。那男人幫她拉開車門，手在她腰上停了兩秒。

就是這張臉。

我往下翻，翻到了一條八卦新聞。有媒體提到趙恒遠"近年來與一位年輕的古玩行女老板過從甚密"，沒點名，但配了一張模糊的側影照。

那個側影的輪廓，我再熟悉不過。

沈靈。

八十萬。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呆。

這個數字，我風里來雨里去開上十年的車都拿不到。而現在，答案似乎就在我手里。

但我不能去報警。

我沒有證據，只有"偷看手機"和"偷偷跟蹤"這兩件上不了臺面的事。而且，如果被沈靈知道我看了那條消息還跟了過去，以她牽扯的人和事的層級，我一個小代駕，恐怕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報警。但我可以利用這些東西。

一個危險的念頭冒了出來，攔都攔不住。

敲詐沈靈。

先敲一筆，拿到錢立刻滾，換個城市，從此跟這座城市的有錢人們再無瓜葛。

我翻出沈靈的叫車記錄，上面留著她的手機號碼。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最終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六聲才被接起。

"喂。"沈靈的聲音比往常更低沉，像是很久沒睡。

"沈小姐。"我清了清嗓子，"我是顧北，昨晚給您開車的。"

短暫的沉默。

"有事？"

"您昨晚走得急，有個東西落在車上了。"

"什么東西。"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