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xiàn)在在超市被人家圍著看笑話？！」
「知道。」
「那你—」
「爸，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停住了。
「我蹲在廚房吃飯的那幾年，你看見了嗎？」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你看見了，你只是覺得沒什么。」
我掛斷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電話，是短信，繼母的。
「林北，你把視頻**，有什么事咱們回家說。」
我看著她那條短信，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這才第一條。」
2
第二條視頻我拍的是弟弟的鋼琴課，對著琴行門口的價目表，一學(xué)期八千，他學(xué)了三年。
「我弟學(xué)鋼琴一學(xué)期八千，我媽掏得爽快，我想買本教輔她說家里最近緊張。」
畫面切到那本教輔的購買記錄，二十五塊錢。
又切了一張繼母的朋友圈，我弟在臺上表演的照片，配文：「兒子長大了，媽媽為你驕傲。」
我加了一行字：「同一對媽，不同的命。」
這條比第一條更猛，評論區(qū)涌進來看過第一條的人，說「第二集來了」，說「鋼琴一學(xué)期八千？？」說「二十五塊都不給？？」，有人已經(jīng)開始算賬了，「八千乘三年，兩萬四了。」
兩小時后鄰居張姨給我發(fā)了條微信。
「小北，你那個視頻說的是**？」
我沒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
「她在超市門口跟人吵架了，說你冤枉她。」
我沒回。
第三條語音，我點開聽了一下，**音是繼母在吼：「我什么時候不讓她買書了？她亂說的你們也信！」
張姨沒回她，走了。
下午三點繼母的電話進來了，這次我接了。
「林北，你是不是想把媽搞死？」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不是哭，是氣。
「你第一條視頻發(fā)出去，我在超市被人家盯著看了一天，現(xiàn)在你又說我不給你買書，二十五塊錢的事你發(fā)到網(wǎng)上，你瘋了嗎？」
「是二十五塊錢的事嗎？」
「那你要怎么樣？」
「我不要怎么樣，我只是說了點實話。」
「你把視頻**，媽求你了。」
她說了"求"這個字。
上一世我等這個字等了二十年，她從來沒說過。
現(xiàn)在她說了。
我頓了一下。
「還早，這才第二條。」
我掛了。
3
第三條視頻我拍了我**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