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塔里最弱的“厄難之種”，被所有法師唾棄。首席法師布蘭登力排眾議收我為徒，手把手教我施法、為我擋下所有質疑。我以為他是這世上唯一不嫌棄我的人。直到那天，我撞見他親手把一顆休眠厄種塞進我枕頭底下——那是他的白月光離開前留下的最后遺物。他把我當成了厄種的溫床，用我的身體培育另一個女人的復活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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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厄難之種

黑塔每年只收一個學徒。

今年收了兩個。

一個是首席法師布蘭登親自從王都帶回來的天才——金發碧眼，魔力親和度完美無瑕，據說第一次握法杖就能施展中級火球術。

另一個是我。

我不是被選中的。我是被撿回來的。黑塔的馬車經過礦村，車輪陷進泥坑里，車夫罵罵咧咧地甩鞭子，我蹲在路邊用土系天賦幫他把車抬了出來。車夫沒當回事，但馬車里的人掀開了簾子。

“土系天賦在礦村倒是實用。”那人說，聲音低沉平靜，像冬天湖面上的冰層，“但你知道黑塔是什么地方嗎？”

我仰頭看著簾子后面的黑暗，搖了搖頭。

“……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抬車？”

“因為你們陷進去了。”

車里沉默了幾秒，然后門開了。一個穿黑袍的男人走下來，左手戴著一枚嵌了黑曜石的戒指。他的頭發是深棕色的，雙眼是極深的墨綠，像是被開采到一半就廢棄的翡翠礦坑，殘留著某種來不及形成的亮色。

“我是布蘭登。”他說，“黑塔首席法師。從今天起，你叫我導師。”

馬車載著一個臟兮兮的礦村孤兒駛向黑塔的時候，車夫嘀咕了整整一路。布蘭登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只是把一本書遞給我。書皮上寫著《元素親和力基礎》，是他自己寫的教材。

我到黑塔的那天，全塔沸騰。

不是歡迎，是反對。

長老議會的長桌上坐著十二位長老，九位投了反對票，三位棄權。沒有一張贊成票。

“首**人，請允許我直言——此女體內元素親和力測試結果為零。”長老之一，銀發蒼蒼的火系法師瑞秋，把一份卷軸推到他面前，“土系天賦原始親和度百分之三。火系零。水系零。風系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