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宿舍，你再回來把傘還我？”

趙夏天想了想，這個方案好像也行。他接過傘撐開，兩個人并肩走進了雨里。

傘不算大，兩個人撐有點勉強。趙夏天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自己半個肩膀露在外面。柳司司注意到了，輕聲說：“你不用一直往我這邊挪，我沒事的。”

“我皮糙肉厚的，淋點雨不要緊。”

柳司司沒再說話，但趙夏天看到她又往他這邊靠了靠。她的肩膀幾乎貼到了他的手臂，隔著兩層衣服，趙夏天覺得自己那塊皮膚好像在發燙。

從圖書館到他宿舍樓要走大概十分鐘。那條路沿著學校的荷花池，四月的荷花開了一點點的尖兒，但雨里看不太清。路上沒什么人，只有雨打在傘面上的聲音和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你最近還好嗎？”趙夏天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嗯？”柳司司偏頭看他。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他撓了撓頭，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傻，“你上次說你是中文系的，你們專業課多嗎？”

“還好，這學期不算太多。”她說，“就是有一些古文要背，有點頭疼。”

“那你是不是特別會寫東西？”

“也還好。”她笑了一下，“我其實更喜歡看書，不太愛寫。”

“那你都愛看什么書？”

柳司司想了想，“最近在看一本叫《夏日終曲》的，你聽過嗎？”

趙夏天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怎么看書，我學的是工程管理，天天跟圖紙和表格打交道。”

“看得出來。”柳司司說。

“怎么看出來的？”

“氣質。”

趙夏天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來，“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柳司司也笑了。她的笑聲很輕，像是怕太大聲會驚擾到什么似的，但在雨聲里聽起來格外好聽。

到了趙夏天的宿舍樓下，他把傘收起來還給她，突然想起來什么：“你等一下，我去拿把傘，然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雨已經不大了。”

“不行，”趙夏天說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有點驚訝，“你等我一下，就一分鐘。”

他跑上樓，在宿舍里翻出自己的傘，又跑下來。柳司司還站在樓下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