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速度慢了零點幾秒。“這是一個不相關的問題?！?br>杰絲點了點頭。她拿起自己的**文件夾，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卡進地板上的凹槽里，發出完美的一聲咔嗒。然后她轉過身，走向那扇灰色的防火門。
在推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評估員K-9正在低頭看平板電腦，那個完美對稱的微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杰絲見過的表情——那種你在醫院里看見別人在護士站**時的表情，疲憊的、例行公事的、把一個人的痛苦當作第47號表格來處理的表情。
杰絲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依然是那種讓人頭皮發緊的死寂?；疑牡孛妫疑奶旎ò?，灰色的墻面，每隔五米一個緊急出口標志，發出病態的綠色熒光。杰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聲音被吸走了，像踩在一張巨大的嘴里。
她在電梯口遇到了一個男人。高個子，深色頭發，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領口別著一枚淡金色的胸針——基因管理局高級研究員的徽章。他的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那種你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已經連續三十年沒有在戶外曬過超過十五分鐘太陽了”的白。
他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但就是那一眼讓杰絲的腎上腺素飆升了，因為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評判，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同情或者公事公辦的冷漠——那是一種純粹的、近乎解剖學意義上的觀察力。她感覺自己在他眼里不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狼人，不是一個帶著**文件夾的申請人，而是一組正在被實時處理的數據點。
“第幾層評估？”他問。聲音不大，但每個音節都清晰得像手術刀切出來的。
杰絲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跟自己說話。“第三層。K-9?！?br>他按了電梯按鈕。“被拒了？”
“配額用盡?！?br>他點了點頭，那個動作里沒有任何意外。電梯到了，門打開，里面的空氣和外面完全一樣——干燥的、帶一點臭氧味的、被反復循環了幾千遍的空調風。他們走進去，他按了地下二層，她按了一樓。
“你知道為什么是三次嗎？”他突然說。
杰絲轉過頭看他。電梯門正在關上，緩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