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還掛著口水的印子。我看著這一幕,鼻頭一酸,差點沒繃住。
“哥,你今天去縣城干啥了?”小禾一邊盛飯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辦大事。”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糊糊,燙得嘶嘶吸氣,但心里是熱的,“小禾,往后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哥跟你保證。”
小禾沒說話,但我看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很久很久沒有在她眼睛里出現(xiàn)過的光。
申請書我不會寫。不是不知道怎么措辭,而是手里連一張像樣的白紙都沒有。我把小禾的作業(yè)本翻過來,用鉛筆在背面打草稿。寫到資金那一欄的時候,我停下了筆。
辦廠需要錢。設備、場地、原材料,哪怕是小打小鬧,啟動資金也不是我一塊三毛六能解決的事。貸款——我上輩子恨透了貸款,這輩子卻不得不面對這個現(xiàn)實。一九八六年的農(nóng)村信用社,貸款門檻不算太高,但我拿什么抵押?三間土坯房?
我把筆一擱,起身去了趟后院。后院的墻角堆著一堆廢鐵,是爹活著的時候從各處撿來的,什么都有:銹蝕的農(nóng)具零件、廢棄的門把手、幾截鋼筋。我蹲下來翻了翻,忽然眼睛一亮——那堆廢鐵里面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銅疙瘩,分量不輕,純度看著不低。
銅價。我腦子里飛速閃過一個信息。一九八六年到八七年,國際銅價正處于一個相對高點,國內(nèi)廢銅**價大概在三塊錢一斤。這塊銅疙瘩至少有兩斤,能賣六塊錢。
六塊錢。加上手里的一塊三毛六,七塊三毛六。這**就是我的啟動資金。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上輩子我經(jīng)手過的貨款少說也有幾十萬,現(xiàn)在卻為了幾塊錢蹲在廢鐵堆前盤算半天。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沒有一絲凄涼,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興奮。這種腳踏實地、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勁頭,讓我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地在活著,在為某個目標拼命。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塊銅疙瘩砸開了,分成幾份用小布袋裝著,步行去了一百二十里外的省城。上輩子我來過省城無數(shù)次,但作為十八歲的周國慶,這是第一次。長途汽車站出來的那一刻,我被省城的喧囂晃了一下神。一九八六年的省城比縣城大了不知多少倍,街上已經(jīng)有了不
精彩片段
《重生八十年代:我靠一塊三毛六逆襲》男女主角小禾周小禾,是小說寫手小七七七呢所寫。精彩內(nèi)容:一九八六年,臘月二十三,小年。我死了。不,我活了。一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把我從一片混沌中炸醒,鼻腔里灌進來的不是ICU消毒水的味道,而是嗆人的硝煙和燒土炕的煙熏火燎。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根黑漆漆的房梁,黃泥墻,窗戶上糊著發(fā)黃的報紙,冷風從不知道哪個窟窿眼兒里鉆進來,凍得我腦門兒生疼。我愣了整整三秒鐘。然后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那不是一雙四十多歲企業(yè)家的手,皮膚粗糙,指節(jié)凍得通紅,虎口還有一道剛結(jié)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