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這是您祖上？”
“嗯。陳家世代司祭，到我，是第十九代。”陳公佑卷起絹布，放回箱子，“看夠了？回去吧，晚上祠堂陰氣重。”
走出祠堂，夜風很涼。白河在黑暗中流淌，水聲潺潺，但林晚總覺得那水聲里，夾雜著別的什么聲音——像低語，又像嗚咽。
“陳老，您聽過河里……有什么奇怪的聲音嗎？”他忍不住問。
陳公佑腳步頓了一下：“晚上別聽河。河會說話，但人聽不懂。聽不懂的東西，聽了會瘋。”
這話說得林晚心里一緊。他回頭看了一眼祠堂，黑暗中，那建筑像蹲伏的巨獸，而神像所在的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透過重重黑暗，凝視著他。
回到老劉家，老板娘正在看電視，地方臺的晚間新聞。看到林晚，她招呼：“小林，還沒睡？過來吃瓜子。”
林晚坐下，抓了把瓜子，隨口問：“劉嬸，咱鎮的河神祭，您去看過嗎？”
老板娘表情僵了一下，看看窗外，壓低聲音：“你是外來的，看看就看看，但別多問，也別……摻和。”
“怎么了？”
“那祭……邪性。”老板娘聲音更低了，“我嫁過來三十多年，看了好幾次。每次祭完，河里就漂東西上來。不是魚，是別的東西。有一年漂上來一頭死牛，肚子脹得像鼓，切開，里面沒有內臟，全是……泥。”
林晚皺眉：“泥？”
“黑泥，腥臭，里面還有活的蟲子，白花花地扭。”老板娘打了個寒顫，“老陳頭說，那是河神吃剩的，吐出來的。讓我們別碰，埋了。”
“那……祭的時候，有什么特別的？”
“特別的就是……”老板娘猶豫了一下，“祭的時候，河會發光。不是月亮反光，是河自己發光，綠瑩瑩的，從水底透上來。還有聲音，像好多人在水底下哭，又像笑。”
電視里傳來廣告聲，老板娘像被驚醒，搖搖頭：“不說了不說了，都是**。你們文化人，不信這些。”
她起身關電視，催林晚去睡。
回到房間，林晚躺在床上，睡不著。窗外河水的聲音似乎更清晰了。他想起老板娘說的“綠瑩瑩的光”，“水底下哭”。
還有陳公佑說的“神喜歡新的東西”。
新的生命，新的氣運。
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