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我們鎮(zhèn)子多少年沒來文化人了！”
房間很簡陋，但干凈。窗外就是白河——一條寬闊但渾濁的河，水流平緩，但顏色奇怪，不是黃，是種暗沉的、近乎墨綠的色澤。河對岸是綿延的丘陵，植被茂密，在暮色中像蹲伏的巨獸。
放下行李，林晚拿出相機(jī)，拍了幾張河景。鏡頭里，河水泛著詭異的微光，像有油污。他調(diào)了調(diào)參數(shù)，又拍了幾張，突然發(fā)現(xiàn)——對岸的樹林里，好像有東西在動。
不是動物。形狀很奇怪，像是……人？但姿勢扭曲，像在跪拜。
他放下相機(jī)，用肉眼看去，又什么都沒有。只有風(fēng)吹過樹梢的搖曳。
錯覺吧。他想。
晚飯?jiān)陉惞蛹页浴２撕芎唵危阂槐P燉魚，一碟青菜，一盆米飯。魚是白河里的鯉魚，肉質(zhì)細(xì)嫩，但有種奇怪的土腥味，林晚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吃不慣？”陳公佑看他。
“有點(diǎn)腥。”
“白河的魚都這個味。水好，魚才鮮。”老人自己吃得很香，連魚頭都*得干干凈凈。
“陳老，您能說說河神的來歷嗎？”林晚打開錄音筆。
陳公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河神沒有來歷。或者說，來歷太老，沒人記得了。老輩人說，白河還沒形成的時候，神就在了。后來有了河，神就住在河里。我們陳家的祖上，是第一個和神定契約的人。”
“契約？”
“神護(hù)佑我們風(fēng)調(diào)雨順，魚蝦滿河。我們每年祭祀，奉上祭品。”陳公佑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很公平。”
“祭品……除了食物，還有什么？”
陳公佑沉默了一下：“神喜歡亮的東西，新的東西。以前是銅鏡，絲綢，后來有了玻璃，搪瓷，也供過。但最重要的，是‘新’。”
“新？”
“新的生命，新的氣運(yùn)。”老人看向窗外，暮色已深，河水變成黑色，“神是古老的，所以喜歡新的東西。矛盾嗎？不矛盾。就像老人喜歡孩子。”
林晚覺得這個比喻有點(diǎn)瘆人。他換了個問題：“儀式流程是怎樣的？”
“不能說。”陳公佑搖頭，“祭前三日，司祭要凈身齋戒，不能談儀式細(xì)節(jié)。這是規(guī)矩。你到時候看就是了。”
吃完飯，天完全黑了。陳公佑點(diǎn)起油燈（鎮(zhèn)子有電，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