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豪晚上不出車、知道兩個孩子幾點放學。”
“這個人，被陳志豪請進過家門。”
“搜屋子。”
技術人員涌入陳家，何志強站在客廳里環顧四周。鞋柜上擺著四雙拖鞋，三雙大的一雙小的。冰箱門上貼著便利貼，是小女孩的筆跡：“爸爸記得買牛奶”。
茶幾下面壓著一張照片：陳志豪、周美芬和兩個女兒，在海邊拍的。四個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二樓有三個臥室。主臥是陳志豪和周美芬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家四口的合影。小雯的房間墻上貼著偶像海報，書桌上擺著沒寫完的作業。小雨的房間最亂，到處都是畫筆和素描本，有一幅畫了一半的漫畫，畫的是一個小女孩牽著兩個大人在放風箏。
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客臥。
客臥在一樓，緊挨著廚房。屋子里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小衣柜和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下面壓著一本翻舊了的《故事會》。
衣柜里有幾件男人的衣服，尺碼偏小，款式是內地鄉鎮常見的夾克和牛仔褲。衣服口袋里翻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票：**北——**西九龍，日期是三個月前。
還有一張***復印件，上面的照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善，圓臉，看起來老實巴交。
名字叫林國棟。
地址是廣東省某農村。
何志強把復印件舉起來，對著光看。
“查這個人。”他對阿杰說，“他是陳志豪什么人。”
阿杰接過復印件，掃了一眼：“內地居民？怎么在**？”
“客臥有長期居住的痕跡，至少住了兩個月。”何志強環顧四周，“牙刷、毛巾、充電器、刮胡刀……這些東西都在。但他最近三天沒睡在這里。”
何志強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床底的灰塵。
灰塵上有一道清晰的拖拽痕跡，朝著門口的方向。
像是有人從床底拽走了什么東西。
“床底下原本放著什么？”何志強問。
技術員趴下用電筒照了照：“有方形的壓痕，大約——三十厘米長，十厘米寬。”
“刀。”何志強脫口而出，“戶外刀的尺寸。”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日歷。日歷掛在廚房墻上，三天前的日期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天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