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燙舌頭。
五年來頭一回吃到熱乎的。
在公主府，太監的飯食排在狗后面。我不是說客氣話，趙鳳歌養的那條細犬吃的是鹿肉脯，我吃的是它剩下的骨頭湯泡飯。
"謝謝您老。"我**鼻子，"小順子記您的恩。"
老**拍拍我的肩："別哭了，你還年輕，以后日子長著呢。"
日子長著呢。
可不是。
我把饅頭三兩口吞完，用袖子擦了把臉，又扒著門檻嚎了幾嗓子。
結尾這場戲，得演圓了。
鳳輦從朱雀大街遠端轉過彎，轎頂的金鳳在日頭下晃了一下，慢慢看不見了。
人群散去。
圍觀的百姓三三兩兩議論著長公主和新駙馬，沒人再看門口那個鼻涕邋遢的小太監。
我等最后一個看熱鬧的大爺拎著鳥籠拐進巷子，才松開門檻，站起來。
伸了個懶腰。
骨節噼啪響了一串。
佝僂了五年的腰桿猛地繃直，我的身高瞬間從五尺三躥到六尺。
旁邊的侍衛愣了一下。
我趕緊又彎下去，縮著脖子，碎步往院里走。
"兩位爺辛苦，小順子回去收拾屋子了。"
侍衛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我。
太監嘛，不配被搭理。
我繞過影壁，穿過兩道月亮門，經過那棵被長公主命人在樹干上刻了"順安罰跪處"五個字的老槐樹，走進后院最角落的柴房。
推開門。
三尺寬的鋪板，一床打了七個補丁的薄被，墻角堆著劈柴。地上有老鼠洞，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這就是長公主賞給她最忠心的太監的住處。
隔壁狗窩都比這寬敞。我知道，因為有一年冬天太冷，我想去狗窩借個身位取暖，被趙鳳歌發現了，罰我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膝蓋腫得站不起來，她踩著我的肩膀上了馬車。
那天，系統彈出了一條側線任務：忍耐度突破閾值，獎勵：寒鐵五百斤，已撥付北境軍營。
五百斤寒鐵，夠打三百把戰刀。
我跪著給趙鳳歌牽了三個月馬，系統又彈了一條：持續屈辱體驗，獎勵：北境軍糧三萬石。
所以你看，每挨一次打，北境那支鐵騎就壯大一分。
趙鳳歌扇我耳光的時候，不知道她在給自己培養一個能覆滅整個大梁的對手。
我蹲下來，從鋪板底下拽出一個